“你都这么累了,话还这么多?”
乔落眼神无语地怼他一句。
陈川乐两声,垂眸盯着她白细脚腕上的链子,撩起眼皮说:“你说说你人不大脾气不小。记住啊,再大的事,只要人没事,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真服了,乔落张嘴要回击。
陈川低着头,伸长手臂,手指尖扯着她的脚链来回拨弄着玩。
“小狗,老何带她们出去吃米线了,一会给打包回来两份。”
“你……”
‘手别贱’三个字还没从乔落嘴里说出来。
“借我靠靠呗。”
乔落怔住,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
陈川直接坐在地上,头压住乔落的膝盖,露了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她,分明无言,偏偏无声的疲乏与颓丧在蔓延。
乔落手下意识攥紧,想推开他的动作止住,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室外的太阳渐渐落幕,室内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沉。
久到乔落觉得陈川睡着了。
在门外门响的瞬息,他蹭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居高临下地睨她,跟没事人似的冷冷清清着一张脸。
“走,吃饭去。”
乔落瞅了眼膝盖。
心口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是痛苦的那种,耳根有点发烧,手不自然地整理了整理衣服。
何必言打包回来的米线就是洛城每所小学门口都有的一家素米粉。
他们所有人都吃过几年。
气氛有些沉闷,吃饭声成了唯一的噪音。
外面家家户户都热火朝天起来,何必言开口说:“明明跟我打电话说我妈刚去医院看了宋姨,赵叔也去了,还有其他人,都提过去不少礼,让咱们一会去拿回来,病房人多,东西不好放。”
陈川吃饭快,没一会两大碗米线搞定,他喝口水,给乔落倒一杯推过去,“行,一会去开下中叔的小三轮。”
何必言应了声,“我这会就过去开吧。”
陈川站起来,“我跟你一块。”
他走两步,回头看乔落。
“有事打电话,我们马上回来。”
乔落点点头,目送他俩离开。
生活好像不管掀起多大的风浪,等到风一静,一切都会沉下去,不管是否有心无力还是无心无力,都被推着往前走,一直走。
乔落吐出一口气,不再想有的没的-
第二天,陈川早起把副食店的货都上全,让陈渝、何必语也都下去。
一个画画,一个学习。
乔落坐在柜台后,负责收钱找钱。
他套着件黑T,拎着早餐袋子,屈指敲敲玻璃,“乔小落,我去医院了,好好看家。”
乔落扔他一个“你烦不烦”的眼神,逗得陈川哼笑了一声,贱嗖嗖地说:“就这样啊,用眼神杀,攻击力有没有不知道,反正是挺*像看家小狗。”
“你不犯贱会怎么样?”
陈川沉吟一秒,面色沉重得地说了两个字:“会死。”
“……”
人不要脸则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