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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第2页)

林溪指尖缠着张萌借的创可贴,草莓图案被冻得发硬,边角卷起来戳着掌心。最大的那块碎玻璃沾着灰黑色的胶,是从窗框上带下来的,上面还留着半道浅浅的划痕。她认得这道印子,去年冬天大扫除时,陆泽言搬课桌不小心蹭到的,当时他还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眉头皱得像团拧不开的麻绳。

“小心扎手。”

陆泽言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时,林溪正要用手指去捏玻璃。她猛地缩回手,创可贴在指尖皱成小团,像只受惊的草莓。抬头就看见他背着褪色的蓝布包,包带在棉袄上勒出深深的凹陷。

他弯腰捡起根枯枝,树杈被冻得发脆,轻轻一折就断成两截。他用树杈把碎玻璃归拢到一起,动作比翻数学题集时轻多了,像是怕碰疼那些锋利的棱角。林溪盯着他的手腕,蓝布包的带子在腕骨处勒出道红痕,是经常背着硬纸板磨出来的,看着有点扎眼。

“我看还没人来收拾,”林溪把散落的玻璃碴往中间拨,指尖冻得发僵,“先收拾下免得有人踩到。”她昨天晚自习就发现窗玻璃碎了,冷风灌得后颈发麻,陆泽言当时默默往她桌洞里塞了团旧棉花,灰扑扑的,带着点皂角味,说是“挡挡风”。那团棉花现在还在她笔袋里,被钢笔压得扁扁的,像朵干花。

他没说话,只是把碎玻璃扫进铁簸箕。晨光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在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林溪突然发现他右手食指缠着圈纱布,是那种最普通的白纱布,边缘渗出点暗红。她想起昨天放学时,看见他往废品站方向走,蓝布包在背后晃得厉害,大概是被硬纸板的边角划到了。

“你的手……”

“没事。”他把簸箕往墙角一放,声音淡得像晨雾,白气从嘴角飘出来,很快就散了,“小口子。”他从布包里掏出个玻璃罐,酱色的腌菜在罐子里泛着油光,萝卜干上还沾着几粒芝麻,“我妈做的,和你家做的比不上,但是是我的一片心意。”

林溪接过罐子时,指尖碰到他缠着纱布的手指。纱布底下的皮肤温温的,像块晒过太阳的石头,比罐口的玻璃暖多了。她把罐子往书包里塞,帆布带勒得肩膀有点疼,里面还装着张妈今早烙的糖包,油纸被热气浸得发软,隐约能摸到圆滚滚的形状,像揣了个小太阳。

“谢谢,”她拽了拽书包带,棉布蹭着脖子有点痒,“我今天带了糖包,张妈放了桂花,等会儿给你。”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转身往教室走。蓝布包在背后晃啊晃,里面的硬纸板偶尔发出“咯吱”声,像是在跟晨光打招呼。林溪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那根被他踩过的梧桐枝上,还挂着片半黄的叶子,在风里摇摇晃晃不肯落下,像舍不得离开树似的。

早自习的预备铃响到第二遍时,乐老师抱着录音机走进来。那台黑色的录音机掉了块漆,露出底下的铁皮,是前年学校从县城废品站淘来的,总爱卡带。果然刚放Module7的磁带,就发出“嘶啦——”的怪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叫。

“这老古董!”乐老师拍着录音机骂了句,白气从她的毛线围巾里冒出来,“天天跟我作对!”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单词,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积成薄薄一层,被穿堂风一吹,卷着飞到前排同学的课桌上。

“今天默写Module7的短语,”她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赵磊你把嘴闭上,再啃指甲我让你抄字典!”

赵磊悻悻地缩回手,指尖还沾着点唾沫,在裤子上蹭了蹭。他前桌的女生“噗嗤”笑出声,被乐老师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课本拿反了都没发现。林溪盯着黑板上的“aplish”,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又涂掉,反复好几次。

昨天陆泽言的英语作业里把这个词拼成了“aplosh”,字母“i”变成了“o”,像张小嘴在叭叭叫。她当时没敢直说,只是在旁边画了只吐舌头的小狗,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傻兮兮的。结果晚自习时发现,那个“o”被红笔圈掉了,旁边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尾巴卷得像朵菊花,是他的笔迹没错——他写“猫”字总爱把竖弯钩拉得老长,像猫尾巴在甩。

“发什么愣?”

陆泽言的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桌沿,力道刚好能让她回神。他的默写本已经写满半页,字迹清瘦得像竹枝,每个字母都站得笔直,比课本上的印刷体还好看。“乐老师看你呢。”

王老师见林溪物理进步很多,11月月考的时候直接考了76分,特意给林夕调整了座位,现在林溪是陆泽言的同桌。当时王老师还语重心长地说:“是老师听信了谣言,误会了你们,同学之间是应该互相帮助。以后你俩就是同桌了,好好学习。”

林溪慌忙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了道歪线,像条小蛇。她偷偷抬眼,乐老师果然在瞪她,镜片反射着晨光,像两盏小探照灯。“赶紧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音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aplish’别写错字母。”

她的脸颊“腾”地烧起来,钢笔在纸上抖了三下才落稳。原来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窗外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写字,小爪子在玻璃的破洞边扒拉,像想进来暖和暖和。麻雀的羽毛被冻得蓬松,看起来圆滚滚的,像个灰色的小绒球,时不时歪着脑袋,仿佛在嘲笑她刚才的走神。

默写本收上去时,林溪故意把本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陆泽言的手指搭在她的本脊上,停顿两秒才抽走,指尖的温度透过牛皮纸渗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她看着自己默写的短语,突然发现“succeedin”后面被人用铅笔补了个“doing”,笔迹轻得像羽毛,是他的笔体,和他演算数学题时的凌厉截然不同——他写数学公式总爱把等号划得又粗又长,像条不肯断开的线。

午休时,林溪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路过后门时听见外面废品站老李头在跟人吵架。穿军大衣的男人把麻袋往地上一摔,铁皮罐滚得满地都是,有个健力宝罐骨碌碌滚到她脚边,被她一脚踩住。罐身被踩得凹进去块,发出“咔嚓”的脆响,像块被捏碎的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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