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强迫自己昂起下巴,脸上依旧是未褪尽的怒意和一丝属于贝拉的高傲:
“一个无聊的小把戏!研究诅咒反噬时琢磨出来的废物!谁知道会浪费在救你这张脸上!”她语速极快,充满了不耐烦,
“怎么,马尔福,被个泥巴种的咒语吓破胆了?需要我教你几手保命的本事?”
她将话题引向对卢修斯的嘲讽和对敌人的蔑视。
卢修斯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他当然不信贝拉“无聊小把戏”的说辞。那道紫色光盾的精准、高效和其中蕴含的、迥异于普通黑魔法防御的能量特质,瞒不过他的眼睛。这绝不是贝拉特里克斯过往风格里会有的东西。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周围耳目众多。
“你的‘小把戏’,”
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似乎……很有价值。”
他不再追问那是什么,而是点出了核心——价值。
贝拉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嗤笑一声:
“价值?能为主人扫清障碍的,才是价值!别用你古灵阁金库那套来衡量我的魔法,马尔福!”
她故意曲解,转身走向正在检查战利品的罗道夫斯,将后背留给卢修斯,姿态强硬,内心却警铃大作。
卢修斯注意到了,他一定会报告给伏地魔。计划的齿轮,被这意外的一推,开始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加速转动。
罗道夫斯看到贝拉走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带着炫耀的口吻:
“干得漂亮,贝拉。你的咒语一如既往地致命。”他试图去揽她的肩膀。
贝拉像被毒蛇碰到般猛地侧身避开,嫌恶地皱眉:
“把你的手拿开,罗道夫斯。你挡着我检查战利品了。”
她语气里的冰冷和疏离毫不掩饰,甚至比以往更甚。罗道夫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他感觉到了贝拉的变化,一种脱离掌控、甚至带着轻视的变化,这让他极度不安。
消息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在食死徒内部隐秘而迅速地扩散开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个以疯狂和毁灭著称的黑魔王利刃,竟然掌握着某种精妙绝伦、甚至能偏转致命魔咒的守护技艺?
这简直比巨怪跳芭蕾还要荒谬,却又因卢修斯·马尔福的亲历而显得不容置疑。
当贝拉再次被黑魔标记的灼痛召唤至里德尔府时,气氛截然不同。不再是上次那个阴冷的地下溶洞,而是在庄园一间相对“明亮”些的书房——如果惨淡的烛火和窗外永远阴沉的天空也能称之为明亮的话。
伏地魔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中,苍白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他没有戴兜帽,那张蛇一般扁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狭长的赤红竖瞳,像两簇来自地狱的火焰,牢牢锁定了走进来的贝拉。卢修斯恭敬地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精致的雕像。罗道夫斯也在,站在稍远的位置,看向贝拉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疑虑,更深处藏着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他的未婚妻,竟然拥有他完全不了解、甚至可能超越他的能力?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包裹了贝拉。她单膝跪地,垂首:“主人。”
“起来,贝拉。”伏地魔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高亢、冰冷、带着滑腻嘶嘶声的调子,但似乎少了些上次的玩味,多了几分审视。
“卢修斯向我描述了一场……有趣的意外。”
贝拉站起身,大脑封闭术构筑的冰墙坚不可摧,隔绝着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贝拉式的、混杂着狂热和被质疑的不耐烦:
“主人!那只是一个意外!研究诅咒反噬时偶然弄出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马尔福太大惊小怪了!”
她再次强调“小玩意儿”,试图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