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伏地魔的赤瞳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他缓缓抬起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向书房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是上次袭击中被俘虏的凤凰社成员,此刻被强大的束缚咒禁锢着,眼神涣散,奄奄一息。
“钻心剜骨(Crucio)。”
一道刺目的红光瞬间击中俘虏。男人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撕裂般的惨嚎,眼球因剧痛而暴突,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痉挛抽搐。
伏地魔的目光没有离开贝拉的脸:
“告诉我,贝拉,你的‘小玩意儿’,能阻止这个吗?或者……”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轻柔,却也更令人毛骨悚然,
“……能逆转它带来的……某些有趣的后果吗?”他刻意加重了“逆转”一词。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俘虏濒死的惨嚎在回荡。卢修斯屏住了呼吸。罗道夫斯握紧了拳头。
贝拉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伏地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测试!他在逼迫她展示,或者彻底否认。否认?在目睹了卢修斯的经历后,否认只会显得欲盖弥彰,更加可疑。
电光火石间,决断已下。她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被一种扭曲的、混合着挑战欲和狂热的神情取代,属于贝拉的好胜心被“恰到好处”地激发出来。
“阻止?逆转?主人,您太小看我了!”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笑,魔杖指向那个在钻心咒下痛苦翻滚的男人,
“这种低级的痛苦有什么意思?我能让他‘享受’得更彻底,然后……再把他‘拼’回来!”她刻意用了“拼”这个粗鲁而充满恶意的词。
在伏地魔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贝拉上前一步。她没有立刻解除钻心咒,反而让魔杖尖端凝聚起一丝更加幽暗、更加不祥的黑紫色光芒。这光芒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仿佛在主动汲取空气中钻心咒残留的暴虐魔力。
接着,男人身体剧烈的痉挛开始减弱,虽然依旧因剧痛而抽搐,但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濒死感明显缓和了。他暴突的眼球微微回落,喉咙里的惨嚎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这并非治愈,更像是一种……对极端痛苦的强制性压制和转移?将钻心咒瞬间爆发的、摧毁性的痛苦能量,强行引导、分散到身体各处,暂时“冻结”其破坏进程?
伏地魔的赤瞳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浓厚的兴趣。
“然后,”
贝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施虐的兴奋,魔杖再次变化轨迹,动作快如闪电,杖尖在空中划出几个玄奥而古老的符文,带着纯粹治疗术的柔和白光一闪而逝,精准地没入俘虏的胸口和四肢关节。那是前世用于稳定重伤者生命体征、促进组织初步愈合的秘术!在众人眼中,这却像是某种邪恶的、强行粘合破碎躯体的黑魔法。
“修复这些小零件!”
俘虏的呜咽声彻底停止了,虽然依旧虚弱不堪,眼神涣散,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因剧痛而扭曲的肢体也松弛下来。
最直观的是,他皮肤下因魔力暴走而鼓胀、濒临破裂的血管,此刻竟平复了下去。这效果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这绝非简单的止血咒或愈合咒能达到的。这是对钻心咒这种不可饶恕咒造成的深层魔力创伤的、近乎神迹般的“稳定”!
伏地魔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整个书房的气温骤降。他走到贝拉面前,那股腐烂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赤红的竖瞳近距离地、毫无感情地审视着贝拉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洞穿。
贝拉感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意志试图撬开她的大脑,那是伏地魔在运用摄神取念。
她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量,大脑封闭术的冰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死死守住核心——一个对黑魔法极致痴迷、偶然在危险的边缘实验中“顿悟”了某种偏门技巧的天才疯子形象。
狂热的求知欲、对力量的炫耀、对主人认可的渴望……唯独不能有一丝一毫属于“治疗者”的悲悯。
时间仿佛凝固。冷汗顺着贝拉的额角滑落。
终于,那股冰冷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伏地魔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