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太危险,太颠覆。
是陷阱?还是……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什么都没说。”贝拉立刻打断他,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拒人千里的面具,
“我只是告诉你,那只‘意外’的鸟传递的信息。至于你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她喘了口气,声音带着虚弱的强硬,
“但今晚的事,那只鸟……它必须是个秘密。一个只存在于这间屋子里的秘密。如果它泄露出去,无论是对凤凰社,还是对……‘那边’……”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左臂,
“结果都不会是你想看到的。至少,不会是你‘愉快’的那种结果。”
她反过来威胁他,利用信息泄露可能带来的混乱后果。
西里斯沉默了。他再次审视着床上虚弱却眼神锐利的女人。
那只暗银渡鸦带来的沉重悲悯感,那穿透灵魂的求救意念,与眼前这个刻薄、疯狂、满手血腥的贝拉特里克斯形成了极其荒诞、却又无法忽视的对比。巨大的谜团如同浓雾笼罩着他。憎恨依旧根深蒂固,但那只鸟……和它带来的信息,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确信无疑的认知里。
良久,就在贝拉以为他会拒绝甚至动手时,西里斯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那只鸟……”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词,
“……那个‘东西’。它不会再出现?或者说,不会再……失控地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他在确认风险。他在给彼此台阶下。
“实验品已经销毁了。”贝拉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一次性的意外。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必须确保守护神咒不能再轻易使用,至少在联系上邓布利多之前。
西里斯又沉默了,似乎在咀嚼她话语里的每一个字。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终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好。”一个字,冰冷,沉重,带着千钧之力。
“今晚,我什么也没看见。没有雪地,没有血,没有……鸟。”
他盯着贝拉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是在格里莫广场的房间里,因为某些……‘黑魔法研究’的反噬,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仅此而已。”
“而你,”他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如刀,“管好你的‘实验’。别再让任何‘意外’找上我。否则,布莱克,我保证,下一次,我会亲自送你一程,让你死得‘很愉快’。”赤裸裸的威胁,却也划清了界限。
贝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她知道,这个脆弱的、建立在巨大秘密和相互威胁之上的同盟,暂时达成了。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西里斯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难以忍受。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房门,动作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瘟疫的迫切。
“西里斯。”贝拉嘶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的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好吗?”贝拉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
西里斯的身影在门口僵住了。他没有回答,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描绘,肩膀的线条似乎绷得更紧了些。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猛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