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拾觅轻笑,像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是你太高看我了,还是太低估霍斩昀的实力了。”
陈鹤垚笑着说:“如果不能把他除掉,那就把你的头摘下来送给我,好吗?我的艺术展厅虽然不算大,但我一定会为你腾出一个最佳的位置。”
“你大可现在就摘掉我的头,我现在和死有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能让你生不如死呢。”
佣人在不远处用特制药水擦拭着一具骨架,抽一发而动全身,只是一小块骨节掉落下来,下一刻整幅骨架便全面崩盘。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众人。
看着散落一地的骨块,佣人知道自己闯祸了,吓得不轻,立马哭着跪地求饶。
陈鹤垚看着那具骨架标本,突然笑吟吟地问温拾觅:“知道这是什么吗?”
温拾觅的脸忽地煞白,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鹤垚一字一顿道:“这是你亲爱的弟弟——温司醇的骨骼标本啊……”
“我要杀了你!!!!”温拾觅突然暴走,拼命挣扎着要跟他拼命,却丝毫都挣脱不开机械臂的束缚。
陈鹤垚道:“你自以为能把温司醇的干尸藏在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安全场所,自以为偷了我深藏的试剂就能复活他。”
“但很不巧呢,”陈鹤垚笑:“你前脚刚把他的尸体安顿好,我后脚就派人把温司醇的尸体运了回来,做成了骨架标本。”
陈鹤垚又看向那个女佣,问道:“你把这个女人弟弟的骨架标本毁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女佣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磕头求饶。
“别怕,女性在我这里有绝对的地位和权利。”陈鹤垚说:“听闻你有一个家暴成性的丈夫,让我帮助你,好吗?”
“别急着拒绝,我不喜欢把人渣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蠢女人。如果可以为了蠢男人去死,那你不如断送在我手里。”
“我起码不会像他那般粗暴,我这儿有最完整尖锐的仪器,一定会善待你的尸体。”
妇人拼命摇头。
“很好,你可以走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鹤垚挥了挥手,两个身着骑士服的人便上前架起女人的胳膊,将人拖拽下去。
大厅里回荡着的凄厉哭喊求饶声久久不散。
温拾觅看着他道:“你那么生气,不就是因为霍斩昀抢了你女人。”
陈鹤垚的大掌倏地掐住她的咽喉。
温拾觅一边挣扎一边开口:“我……我可以帮你……夺回她……的心……”
话音刚落,陈鹤垚松开了她,随后看着她颈脖处的红痕,轻轻触碰了一下,温柔道:“疼不疼?我让人给你上点药吧?”
温拾觅还没缓过神来,陈鹤垚已经变了张面孔,冷漠地道:“说吧,你能怎么帮我?”
温拾觅说:“记忆既然可以被删除,自然也可以被篡改或凭空捏造。”
陈鹤垚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问一直在一旁充当隐形人的levon博士:“可以抹除掉猫儿脑海里关于霍斩昀的记忆吗?”
博士道:“抱歉,这个有点难度。”
“那篡改呢?”温拾觅道:“凭空制造一段记忆,比如说他与斯黛拉青梅竹马、相依为命,年少夫妻,相爱情深,彼此陪伴了很多个岁月……”
“无须篡改,”陈鹤垚道:“我想让斯黛拉回想起我们的过去——那些我舍不得忘却、每每回想起又让人痛苦万分的过去。”
“斯黛拉并不是普通人,但我目前无法下定论。但我可以直白地跟您说,删除的那段记忆被强行唤醒很可能会让主体的大脑混乱崩毁,最轻的后果就是斯黛拉会变成疯子。”
“那就不要了,”陈鹤垚道:“我不能拿猫儿的命去冒险,先洗掉她大脑里关于霍斩昀的一切记忆。”
Levon博士知道自己无权拒绝,只能点头道:“我需要先提取出她关于霍斩昀的所有记忆,给我一些时间,我还需要研制出最精妙可靠的方案,保证斯黛拉的安全。”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陈鹤垚道:“在保证猫儿安全的前提下,不惜一切代价,不论用何手段,我都要让猫儿重新爱上我。”
“她是我的,一开始是,永远都会是。”
陈鹤垚看着自己被霍斩昀毁了的双手,即便如今换成了崭新的、更加高级牢固的机械臂,也难以抹除他心里的怨恨,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霍斩昀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