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忧从镜子里瞥见他,失意成了欢喜,另有三分难为情。
毕竟昨夜真是荒唐。
夏鹤径直朝妆台走来,侍女们不露痕迹地离开。小凤凰像坐在镜前理羽,垂首敛眉,露出了优美的颈线。
他将她抱起来温存,“昨天骑我的劲头呢。怎么一夜过去就改了性子。”
祁无忧马上抬头瞪他:“你别乱讲!说得好像我强迫了你一样!”
“以我的身手,若我不愿意,你能强迫得了?”夏鹤笑了出来,“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祁无忧被美色晃了眼。
“我觉得昨晚很销魂。”他一本正经地探讨:“你呢?”
“我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夏鹤咬着她的耳朵,将二人缱绻缠磨时交换的情话复述了一遍。情到浓时吐露的甜言蜜语无论真假,都过分露骨,说着说着又有些情热。
他又想抱着她往榻前走,低声问:“我能住回来了吗?”
“你这也算求人的态度?”
祁无忧仰起头,不肯松口。
“罢了,”夏鹤似退了一步,“我知道你不想跟我生孩子。今后不会了。”
“……你敢威胁我?!”
夏鹤眉头锁起,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那里去的。昨天他们都情不自禁,才会整晚荒唐。待找回理智,记得她不愿和他开花结果,之后只有禁欲。
但祁无忧却以为他在要挟她受孕。
两人咬了半天耳朵,没几句话是有用的,说什么都是为了厮磨。
“你还是很喜欢的,对不对。”
“呵,谁喜欢了?!”
“那这是什么?”
……
明丽芳馨的寝殿第一次盈满年轻男女活泼的话音,轻飘飘的帷幔亦随之蹁跹跃动。
“殿下,”漱冰站在帘外唤道,“晏学士和李将军一大早就来了,早膳也备好了。”
帷幔里面霎时悄然平息。
阖府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白日宣淫的确不成体统。
祁无忧还没说什么,夏鹤已放开她,翻身坐了起来。
“他们怎么来了?”她瞄了他一下,多少感到败兴。
晏、李约她在书房相见,疑似避开驸马。祁无忧独自向书房走去,心里还惦记着夏鹤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李定安一发觉夏鹤身份不对头,就急着告诉祁无忧。晏青本不愿参与,但李定安说了一句“无忧可是最听你的,你就看着她被一个杂种哄骗”,也就无法坐视不管。
昨晚夏鹤如何勾引哄骗,祁无忧又是如何受用的,他们都听见了。
晏青的心不断下坠,这才沉默地跟了来。
待李定安说完,祁无忧却面无喜怒:“证据呢?”
“证据……”李定安不可置信:“我刚才说的那些还不够?”
“说话也要讲真凭实据。”祁无忧显然未把他说的放在心上,“你说他不是夏元洲的儿子,他就不是了吗?那我说我不是公主,难道我就不是公主了?”
“不是——”
李定安站起来,还想反驳,却被晏青阻止。
“好了。”他端坐着调停,“殿下说的不错,事实未查明之前,不能听风就是雨。况且事关皇室颜面,你嚷嚷出来,天威何在?”
李定安倏地转身,又想指责晏青奸猾。只要能在祁无忧面前卖乖,就把他卖了。真是两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