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便认下这个孩子。”吕雉见薄姬脸色不似作伪,便开口,“你与我,都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薄姬惊讶抬头,有些不敢相信,她已经做好了将孩子送给吕雉的准备了。
吕雉将她扶了起来,亲自派了军医照顾她,免得某些人知道了又作妖。
*
“大王,如今齐国已定,荥阳却危,若您此时转投项羽,或是自立为王,这汉王无论如何也不成气候。”
“退则三分天下,胜则二分天下。”
韩信此刻刚收到刘元给他的回信,依旧只有寥寥数语。
这寥寥几句不是说回信,而是对他的关心。
在长篇大论的治国之策之外,就只有一句“我亦甚是想你。”
果然,太轻易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但……此时荥阳的局势确实也危急。
至于刘元说得钟离眜一事,他清楚得很。
钟离眜绝对不会被收服,他们所想的等霸王怀疑钟离眜,再行劝服,绝对是行不通的。
除非霸王死了,否则钟离眜便会一直追随他。
那老臣见韩信不语,便继续大着胆子说:“大王已经成了齐国的王,所行的政令皆是仁义之事,百姓们都爱戴您,何必畏惧汉王?”
至于项羽,那便更是深受百姓仇视了。
韩信这才回神:“你知道,寡人与汉王的长公主有婚约吗?竟还敢说这些话来蛊惑人心?”
“您若是没听进去,便不会如此生气了。”那老臣依旧坚持,他不信韩信没有更进一步的野心。
可他却是失策了——
韩信将帛书递给他:
“你可知,被你夸赞的这些政令都是谁推行的?是汉王的夫人吕雉!”
“至于寡人为何会有这些爱民之策?全靠我的未婚妻,刘元。”
“你以后不要再参与朝会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谋臣。”
“你心中全然没有百姓,只有私利。你巴不得再一次挑起战争,陷齐国众人于水火之中,而全然不顾此时的艰难。”
韩信从前也没想到,一心想做大王的自己,此刻竟然会有这样的认识。
或许是因为刘元吧,这一年来,在教导她兵法的时候,自己也学到了许多。
等他将齐国的事情安排好,便回荥阳。只是,这政务做起来着实无趣极了,他还是更喜欢打仗。
前几日,他按照刘元的嘱托,将监狱中许多被牵连入狱之人放了出来,还被齐国这些老臣阻止了。
其中有一人,是因为失手打死了丈夫,马上就会被判处死刑。
“她为何打死自己的丈夫?难道不是因为她丈夫整日殴打她?”
“杀人自然要偿命。”
“那为何失手打死妻子那人,却被轻拿轻放了?”
“过失杀人,自然与故意不同。”
“难道那位妻子不是失手吗?”
“她是不是失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下犯上,以卑犯尊,这便是要处死的恶性啊!妻子谋杀丈夫属‘恶逆’大罪。”
韩信的怒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你是依照什么定的罪?”
“自然是秦律。”那官员一脸坚定,“如今各国,皆依从秦律。”
韩信摆摆手:“暴秦的法律,要来何用?你且押后重审。”
因此,韩信去信一封,请刘元送来了许多吕雉的政令,尤其是关于废除一些严苛的秦朝律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