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更斯拽住儿子的后衣领,“不可以,为了我们家族明天不会被灭族,现在咱们得开始策划少爷称帝的可能性了。”
卡莱特绝望地再次闭上眼睛,纵容霍更斯径直把自己拖回房间。
艾利维斯蜷缩在浴缸里,面色酡红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脑中上次和叶随相处的画面浮上眼前。
他没法再见叶随了,只要见到那张清隽的面孔,自己内心所有阴暗的情绪就无法自抑地上涌。
嗓子里堵着想要说出口的话,随便哪句吐出来,都一定会收获对方的震惊和诧异。
可是叶随即使在百忙之中,每周末路过珀莉丝也会准时在太阳下山之前来见他一面。
每次见到对方眼下的青黑,和虎口被枪柄磨出的茧,破茧期又或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仿佛都变得难以脱口而出了。
他已经够累了,现在又突然说些其他的,只会让他顾虑更多。
艾利维斯只恨自己没有更早,更早一步,先安德鲁一步再平权组织需要皇子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疲惫地感受着自己正在渐渐滑下浴缸,水面浸过鼻尖也没有想要爬起来的欲望。
最近几天似乎格外地容易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酒不好喝,辣地他嗓子疼,但是在醉意里,自己似乎真的少了一些愁思,甚至萌生了一场短暂的梦境。
背后两道长长的伤疤正在水里隐隐发热,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
异样的感觉因为酒精的作用并没有那么突出,所以艾利维斯还是选择了忽视,继续在水里吐着泡泡,看着自己浮起的金色发丝,觉得温暖的浴室里兀地钻进了一股凉意。
一道阴影打下来,遮住了他想要继续和刺眼灯光的对视。
那张熟悉的面孔就这么在彩色泡泡中出现了,灰色的碎发灰色的深邃眼眸迷迷蒙蒙地透过起伏的水波映进来。
艾利维斯心说,还是梦里好啊,梦里什么都有。
但是下一秒,随着嗓子里发出的一声惊呼,自己就被一双微凉而有力的双手从温暖的水里捞了出来。
叶随摇摇头,用一旁架子上挂着的浴巾把他半包了起来,轻声问,“怎么泡这么久,差点把自己闷死在浴缸里了,不会爬出来么?”
艾利维斯看着近在咫尺的,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帅气面庞,温柔地朝他轻语,便也不管心里乱成一堆的毛球了,勾住对方的脖子,抵着对方的鼻尖呼吸。
叶随垂眸看着那双艰难半睁着的红色眸子,替他拨开了湿淋淋缠在侧脸上的发丝,单手把他放在了一边的洗手台上,“喝酒了吗?”
他把鼻尖靠地更近,扶着艾利维斯的脸,迫使红眼睛除了他的眼睛无法看向别处,“我好像闻到了朗姆酒的味道。”
艾利维斯舔了舔唇角,把手抚上那正摸着自己侧脸的手,用酡红的脸颊轻蹭着对方微凉的手心,“好苦,不好喝,你喝过么?”
叶随看着他睫毛下闪动的阴影和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还是趁他不注意轻轻地蹭了蹭那细细的唇角,“怎么去喝酒,有烦心事么?”
艾利维斯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嘴唇也有些无措地张开又合上,也就导致叶随没忍住又吻了吻他。
艾利维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得到了一句“抱歉”。
叶随离远了些,专心替他擦干身上仍然淌着的水珠,这时艾利维斯才发现,自己是全裸着的。
他羞赧地把手放在发热的脸颊上,任由叶随摆弄他。
叶随的动作很细心,在擦干后单手就托起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隔开湿着的发丝再次沾湿身体,把他抱回床上。
艾利维斯这才注意到大开的窗户,外边的风声很大。
叶随似乎也注意到了夜里逐渐降下来的气温,主动去合上了窗,还顺道拉上了窗帘。
艾利维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又折返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个吹风机。
叶随撩起他的一缕湿发,“怎么不回答,是不能告诉我的烦恼吗?”
艾利维斯才意识到他在提起刚刚在浴室里问起的问题,心说太犯规了,明明是这人突然亲上来乱了他的思绪,现在又要来责怪他不认真。
于是他鼓起脸颊,赌气说,“不告诉你。”
但叶随也不恼,轻声说好,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拍拍他的肩,“困了吗?先靠着我睡吧,吹头发还要一会儿。”
艾利维斯惊喜,但又有些疑惑。
靠在哪儿?
他扫视着正倚坐在床头的英俊帅雌,圆领露出来的锁骨和直直的肩胛看上去很好靠,鼓鼓的胸脯看上去也很好靠,在浴室被水沾湿了点儿,透出的沟壑分明的小腹也很好靠的样子,肌理分明的手臂靠上去的滋味,他也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