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随又突然地笑了一声,语气很淡没有带任何情绪,“错过就错过。我今天也只是陪着别人来而已。”
祝宥吟抿唇,“这样啊”
欲再次开口,身后就有人叫了她的名字。紧接着有阵阵喧闹声传出来,她看了眼时间,演出准时结束了。
“yoyo!yoyo!”
李叙随率先扭头,看见了一个外国男人。
是在餐厅里看见的那个男人,也是演出前和祝宥吟激动相拥在一起的人。
看上去年龄不大,带着异国韵味的五官让人很有记忆点。李叙随从刚才就牢牢记住了他的模样。他身上还是演出时的
华丽戏服,正抱着拖地的衣服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而李叙随的目光又再次落在祝宥吟身上,静静注视着她在这一刻的所有表情。
从那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过来和她打招呼,到说起某个员工在后台呕吐,最后再到两个人准备离开前,她的视线好像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过一分一秒。
过了那么多年他们都长大了。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也没有立场让她的视线只在自己身上停留。
李叙随默不作声地握起手掌,眼皮微微耷拉下一点,掩盖住眼底那一缕偏执的怒意。
“李叙随。”
祝宥吟突然叫了他一声。
李叙随抬起脑袋,盯着她红润的薄唇。她的声音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好听,清脆温柔,叫着他名字的尾调是微微上扬的。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
在走廊的分岔口她一股脑往左边冲,那个该死的家伙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向了右边然后小跑着一起离开了。
人影消失在了李叙随的视线里。
他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也恍若未闻。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昆举着手机出现在外面。
“阿随怎么不接电话?”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站在暗处的好友,挂断了正在呼叫的电话。
李叙随回头,脸色阴郁不宁。
“怎么了?”
“机票退掉,我不走了。”他迈腿往前走。
“啊?”
言昆摸不着头脑。
演出结束后,祝宥吟打车把那位水土不服的演员同事送到了最近的医院,等人挂完吊水折腾回酒店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她疲惫地躺到大床上,翻出手机给同事发了一些用药的英文注意事项,对方也许是睡着了也没回复她。她收起手机,闭眼放空了脑袋。
回国这几天她完全没有时间休息倒时差,基本上每天都在高强度地工作。这会儿她才闭上眼睛,困意就袭来将她带入了梦乡。
在最疲惫的这天,她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那双上挑的眉眼在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情绪,全是嘲笑。李叙随靠近她,掐着她的下颌如魔鬼一般,“几年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真可怜。”
她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抚着脖子想让他放开自己,可对方无动于衷,那双大手比以前更有力,她无论如何挣扎都推不开。
“!”
早晨七点,祝宥吟被惊醒了。
她缓着气,坐起身摸索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屋子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整个室内又闷又潮,睡衣黏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她干脆把衣服都脱下来去浴室洗了个澡。
站在花洒下,温暖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的时候她倏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