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那么久不见面,他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就是嘲讽自己。
祝宥吟想到这里愤愤关掉花洒,抓起柚子味沐浴露往身上涂抹。
她收拾完就去看望了那位演员,好在对方平时身体素质不错,睡了一晚上也好得差不多,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接下来两天的演出。
最后一天收官结束,考虑到团队在明天便要返程回英国,乔姗组织了一场庆功宴,带着所有同事去尝试了中国地道的烧烤夜宵。祝宥吟对此不太感兴趣,便找借口溜走了。
祝宥吟等车的时候接到了翁莉的电话,对面在问,“来了吗来了吗?”
祝宥吟听见她催促的声音心头一阵悸动,就像是以前她催自己去璃院工作室练习时候的语气。
时隔几年,她依旧满怀期待地去赴约。
打车到了璃院,下车就看见站在门口等她的人。
“柚!”翁莉蹦了起来,冲过去和她抱作一团。
顾川直原本还在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后迅速回头也露出笑。等她俩抱够后他才张开了双手,“欢迎回家,好久不见。”
祝宥吟忽然有些泪目,“咱俩也没多久吧。”
年初,顾川直被他们公司派到伦敦出差,祝宥吟和他见了几面。
“也挺久的了。”他摊手
“戴艾去学习还没回来吗?”
“嗯,他还有半个月左右。”
祝宥吟哦了一声,“这家伙要成按摩大师了啊。”
三人一进工作室就开始聊天,和以前一样,翁莉酒量不好,喝了几口啤酒就开始掉眼泪,“祝宥吟,你整整四年都没回来过,你太狠心了。呜呜机票贵签证那么难办,我根本没办法去找你。”
祝宥吟听她断断续续地说,也跟着掉眼泪。
翁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妆都花了,“才回来见了一面,明天就又要走了呜呜呜。”
俩女生哇的一声抱头痛哭,顾川直深吸口气看着她们,默默掏出手机把这窘样拍下来。尽管他们四个完全是不同性格的人,也从来没有矫情地表达过对彼此的感情,但他们就是拆不散地好朋友。
翁莉喝得太多,突然指着另一头的屋子说,“这几年璃院只有我们三个人,那个李……那个房东早就没住这里了。但是好奇怪,前几天我看到有搬家公司进来,好像又搬了很多东西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回来了。”
“应该是,我前两天碰到他了。”
“什么?!”翁莉一个激灵,醉意也挡不住八卦的心,她小声询问,“你和他是和平分手的吗?我当时听到好多人说是你甩了”
“翁莉。”
顾川直按住翁莉的嘴巴,“你喝醉了。”
“没事的。”祝宥吟挥手,坦白说,“是我提的分手。”
翁莉挣扎着甩开顾川直,开始胡言乱语,“怪不得,你刚走的时候他看见我们都没有好脸色的,估计是恨屋及乌了。”
恨?
祝宥吟听见这个词微微怔了一瞬。
顾川直离开后,祝宥吟把意识模糊的翁莉扶到了房间安顿好,给她擦擦脸盖上被子,才一个人回到客厅里坐了下来。
她凝着外面的院子,视线从花园的一草一木移向那边的屋子。
什么都没变。要不是柚子树现在长得结实又茂盛,她差点以为这院里的时间都静止了呢。
正盯着窗外,璃院的大门忽然发出动静,从外面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辆崭新黑色的跑车驶进来,随意地停在了空地上。车灯熄灭,前排下来两个人。
祝宥吟稍抬视线,看见是一对男女。
裴妍芝踩着高跟鞋,手里提着一件男士西服外套,嘴里念叨着,“怎么喝了那么多,真是的。晚饭也没吃,很伤胃的。”
霍启彦扶着车门,弯腰把后排高大的男人扶出来。
“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