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随,是不是胃不舒服,要不我给你买点暖胃的东西去?”裴妍芝绕到了左边去扶他。
李叙随没回答,站直身体避开了左右两边的人,他随意地扯开领带,视线撩过那亮着微弱灯光的玻璃屋,而后道,“你们回去吧。”
那声音低沉,也不容拒绝,伸手拿过裴妍芝手上的东西就转身往屋子里走。
“诶等”
裴妍芝想去追他,却被霍启彦阻止。
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坐在沙发上的祝宥吟这才站起身,她把毯子扔到了一旁准备进屋睡觉。
刚把灯关了,就听见院子里又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那个女人又返回来了,并且还一边走一边叫着“阿随”两个字,让他给自己开门。
李叙随的家人和朋友都习惯叫他阿随,祝宥吟却没这样称呼过他,一直都是习惯性地直呼其名。
女人细柔的声音让她莫名烦躁。
祝宥吟还记得她。
是祝卉乐和付岸订婚宴那天,在顶楼见过的人。
也许是四周太过寂静,祝宥吟的听觉变得尤为敏锐。开门、交谈、脚步声她干脆捂起耳朵屏蔽他们的所有声音。
好大一会儿,确保没动静了以后她才垂下手。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沉闷的叩叩声。她在昏暗的屋子里左右看看,最后才发现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有人在敲门。
她迟疑了两秒,走过去打开了工作室的门。
随着屋外的一阵夜风扑面,她也撞进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里。
门口的男人半张脸藏在暗处,身上是松松垮垮没有系顶端扣子的黑色衬衫,一条腿屈起站得也不直,姿态显得极为慵懒。
仰着头与他近距离对视的瞬间。
祝宥吟的心
脏忽然砰砰了两下。
前两天匆匆一见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他好像又高了好多,肉眼看估计都快要接近一米九了。他以前就坚持锻炼,现在更是结实,就算是被衬衫包裹着,也能看出他臂膀上的肌肉线条。
祝宥吟鼻尖嗅到一股酒味,立即收起打量的视线。
“找谁?”她没好气地问。
“找谁都可以。”李叙随慢悠悠往前一步,用身影压迫着她。“你们屋里有解酒药么?”
祝宥吟摇头,“没有。”
李叙随抬手捏了捏眉心,有点遗憾地说,“那打扰了。”
再次抬起眼,眼底全是一片红血丝,脸颊上也氲起了薄薄的粉红,鼻尖覆着细汗,锋利地眉峰紧紧拧在一起,很难受的样子。
“等一下。”
祝宥吟叫住他,移开视线,“我去找找。”
李叙随松开眉眼,沉着嗓子问,“能进去等吗?”
祝宥吟后退一步,“翁莉已经休息了,稍微小声点。”
李叙随扯起嘴角,跟着她进到了昏暗的屋子里。
祝宥吟先是去开了小灯又到柜子前,翻到一包解酒糖果。转头,看见李叙随随意地靠坐在桌子边上睨着自己。
她走过去,把药递给他。
李叙随当着她的面撕开小药包,把一粒糖果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着他的神经。
见他突出的喉结滑动了几下,祝宥吟便道,“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