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来一个要饭的。
耿南仲做完自我介绍,发现这些人依然没有起身的,心中更加恼恨。
如今这些武夫,果然见朝廷稍有困境,便骄横起来了。
本朝抑制这些武夫,果然没错,只是可惜如今有些压不住了。
“还没说来作甚呢!”
耿南仲这次其实是主动请缨,蔡京突然一下子又回到了权力中枢,成为了大宋有史以来权势最大的宰相。
如今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清流几乎捞不到任何实权官位,只能是陪着太子在那瞎混。
耿南仲于是便主动提出,要来西北为朝廷办事。他们这些人,其实有很多,也是想做出些事来的,挽救大宋,谁不想呢?
只是在这个官僚系统中,已不许有人能力挽狂澜了,挣扎在这宦海里的每一个人,都只能随着波升浪降,飘飘逐流。
耿南仲,甚至都算的上有魄力的,寻思着大宋如今最大的困境,就是京营无兵,这可是致命的。
所以他是真的想帮组建新军这件事,奉献自己的力量,苦思良久之后,他觉得唯有定难军,有这个能力,于是他就来了。
“此番朝廷组建新军,你们可知?”
大帐内鸦雀无声,都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尤其是最上首的陈绍,从自己进来,他就坐在那里开始沉吟,手指敲着桌面,脸色阴沉不定,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在耿南仲的眼里,这陈绍简直比女真人还可恶。自己何等清贵的身份,他反倒大咧咧坐在上首,不知道起身让出位置。
见没有人理他,耿南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次新军,要骑兵步卒同练,你们定难军就出五千战马吧,还要保证每年的草料供应。”
没藏庞哥冷笑一声,刚要开骂,陈绍咳嗽了一声,他马上重新坐好,没有开口。
“这是朝廷的旨意?”陈绍问道。
“那是自然。”
“公文呢?”
耿南仲这人,多少也有点东西,从进来到现在,这样凝重恐怖的氛围中,他气度依然沉稳,平铺开手臂,道:“怎么,本官说话你还不信?”
陈绍有点莫名的烦躁,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汴梁来的人,总是这般讨人嫌,我多少也知道你们一败再败,将好好的江山,经营成这般模样的原因了。”
“汴梁从上至下,都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的傲慢。灭掉西夏的是我,不是你!我们浴血厮杀,和夏贼搏命时候,你还在汴梁灯红酒绿,狎妓吟诗呢!”
“你一个狗屁不通的腐儒,来到我这大营之中,也敢口出狂言。毫无凭据,就跟我要五千战马,官碟公文却一份也拿不出来。”
耿南仲一下红了脸,大声呵斥道:“大胆!我有官印在身,你还怀疑本官身份不成!”
陈绍本想让人将他痛殴一顿,赶出大营,然后叫他去汴梁做个榜样,警告以后还想来的人。
大宋这些年来,士大夫吃的太好了,而且嚣张跋扈惯了。
如今却是一个特殊的节点。
他们坚持了近两百年的那一套,马上就要维持不下去了。
今日把这人打一顿,赶回汴梁,让他们重新翻翻史书,到底什么叫藩镇。
什么,叫他妈的藩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