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快要回到自己厢房时,景窈英终是忍不住好奇心,抬头眼中泛着渴求:
“二姐姐,三哥哥,大哥哥怎么没与我们一同用早膳啊?”
不过是想打探一下大哥的情况,还要装可爱,唉。
窈英一面乖巧地笑着,一面在心里叹气道。
景袖芸蹲下身来,用对小孩子的语气耐心解释说:“之前大哥不是过了秋闱成了举子,这次便要备着回京考会试。
大哥哥早早地便用过膳温书了,英娘以为像三哥一样惰性?”
景袖芸打趣着,故意去看景衡。
景衡本不欲理会,但见景窈英也看着自己,不自觉来清了清嗓子说:“大哥善策论,而我善诗赋,各有专长罢了。”
景衡的诗赋浓墨重彩,闻名甲汴京。
“大哥哥这般刻苦,定能考上状元的。”
景袖芸只当她还小,压根不懂这些,只笑道:“哪有这种易事?不过还是借英娘吉言了。”
景大公子景行被寄予了景远山深切厚望与殷殷教导,自小成熟,熟读经义史书,不敢稍有所懈,刻苦至极。
照窈英的看法,她偷偷看过景行的策论,定然是没问题的,再不济也是一甲前三,这个大腿,她抱定了!
既然阿娘素来隐忍卑微,她虽然是张扬惯了,如今倒也习惯如此暗戳戳地行事,别的不说,至少如今嫡出的几个少不得偏心她几分这就够了。
至于那位生父景老爷,压根不重要。
“二姐姐,三哥哥,英娘告辞了,明晨再会。”
"好,明日我让母亲备些甜酥给英娘。"景袖芸含着笑目送她走进,又补了一句在句末。
*
“娘子。”
“傅氏可有说什么?”
较昏暗的檀木厢内,燃着昨夜苏合香的余韵,满室幽香。
着杏色云纹花笼裙的女子坐在铜镜前,描着她似远山而黛的眉,脸上胭脂浓抹,明艳华贵至极。
“夫人什么都没说,奴婢便退下了。”
程氏对着铜镜又理了理自己鬓边的青丝,冷笑地说:“怎么没气到她呢,真可惜,还以为她会发威呢。”
“阿娘。”
同样一身杏色腊梅百褶裙,头上插着数支金簪,看上去富丽尊贵的三小姐景三娘脸上带着高傲的神色。
见程氏皱眉,她又补了一句道:“四妹妹说她诗兴大发,要即兴写出来,阿娘若有要事,派人去知会她一声即可。”
程氏仍是拧着眉,好半天才舒展开来,对着铜镜边照边说:“芷儿,等到了盛京,你便免了请安罢,”
她扶了扶头上步摇,又说:“有你贵妃姑母在宫里,咱娘三不用再仰那傅氏鼻息过日子了。”
提及她在宫中的姐姐,程氏不免带上笑容,神色间也全是自得。
景三娘听她说不用再去清安,欣喜非常,神色骄傲地说:“还好有姑母在,女儿才不想去跟那些姐姐妹妹们争来争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