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紧便松了手,这下是彻底看不请外头光杂了。
只听外间一阵衣裳的摩挲后便没了声,景窈英到底不敢轻举妄动,心里却十足地叫苦——
二姐姐在外头等得不知该有多着急呢,万一此人就是不走该如何是好?
这般想着,景窈英便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脚踝。
不动不打紧,一动却不小心踢到了身后垒的香烛,香烛一下子便垮了,发出了极大的动静。
景窈英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心知是躲不过了,心一横便将板了推开。
便撞上了一双似含着潺潺春长的狭长眼眸,而他面如冠玉,丰姿神秀,好似一块无暇玉石,温润至极
景窈英到底是记着规矩,出来后便朝他行礼告罪道:“小女无意冒犯公子,本祭长姐,又闻公子声,一时情急,望公子恕罪。”
容瑜看见景窈英时着实是吓了一跳,本以为是什么鼠或猫,没想到是一个娇巧的小娘子。
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声音也温润如沐三月春风:“本是我惊扰了姑娘,害姑娘失措,”
他顿了顿,又问:“姑娘口中长姐,可是和景贵妃?”
“冒犯姑娘了。”容瑜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妥,出言含着歉意。
景窈英打量了他一番便道:“公子言重了。长姐确是和景贵妃。”
容瑜心下了然,又朝她礼貌地行了一礼:“景六姑娘安。”
景家英故作羞涩地回礼说:“公子不必多礼,家中父兄多唤英娘,公子不妨唤英娘便是。”
言罢景窈英恨不得抽自己,你跟人家多熟啊?初次见面便让人唤闺名,人家指不定觉得你多轻浮呢?
而且这不是现代自己可以随意调戏美男子,闺阁森严,该不会连累阿娘吧。
容瑜也不过十岁出头,景窈英又只及他肩,他自是没有多想,笑着说:“出门前家母多番嘱托不可外露身份,英娘见谅。英娘若不嫌,便叫‘瑾瑜’即可。”
景窈英听罢才松了口气,自是不像刚才那样窘迫,只随口问道:“公子今日不知是祭谁?”
又嘴飘!人家的私事是你好过问的吗?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老师呢!
景窈英接二连三地出错,现在只恨不得闭起嘴来当蚌壳。
“受家母所托祭拜和景贵妃,本该家母亲自前来,只是前些日子不慎受了风寒,便托我来。”容瑜像是不曾看到景窈英的窘迫,善解人意地说。
“多谢公子与伯母了。”
景窈英只当是姐姐的闺中密友,便道了谢.随即又说:“天色不早,二姐姐还在等我,英娘先告退了。”
景窈英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容瑜却叫住她道:“英娘,你的…”
景窈英回头看向他手上自己找了许久的帷帽,原来是落在这儿了!依着他的目光一下子更想哭了,来不及道谢便落荒而逃。
“英娘!你去哪儿了?让我好等,你不知道…”
景袖芸本还在絮叨地数落她,却见她双脸通红,伸手抚了抚她的额道:“英娘,你可是发烧了?早知便该拦住你的,回府请个大夫来看看。”
“没有…”
景袖芸还在不停地问,窈英却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景远山的上司工部尚书府上设了书塾,请了盛京大儒孔先生为西席,景远山便把长子景行,次子景熠,三子景衡送入唐府读书。
当然,不少与唐尚书交好的大人也把自家子弟送入了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