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吗?当然不够。
这个冰冷的念头在果戈里脑海中盘旋,如同西伯利亚永冻层下不散的寒流。
他巨大的、裹在白色斗篷里的身影像一团凝固的雪,堆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过分苍白的下颌和一抹紧绷的、毫无笑意的唇线。空气里弥漫的雪松香气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凝固的寒意。
白鸟加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挂面。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个角落紧紧盯着自己……嗯,一个古怪的、可能被前雇主虐待过的、失业的街头艺术家兼小丑先生。
但又稍微缓解了她的紧张——毕竟,一个需要借宿的可怜虫,能危险到哪里去?虽然他神出鬼没得吓人,说话也颠三倒四。
“能那样神出鬼没”她想起之前带给她的骚扰“你应该有异能力吧,嗯……是隐身吗?”不然也没办法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吧。
“嘻嘻嘻嘻~~~小丑猜猜,小鸟回答的对不对呢~~~~”
绝对是吧,白鸟不想纠正他欠揍的语气了
“晚饭,”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努力放得平稳,“清汤挂面。只有这个。”
斗篷下的身影纹丝不动。
“清汤挂面?”咏叹调般的嗓音响起,轻佻依旧,却像冰层下暗涌的激流,“多么纯粹的选择!洗去了所有多余的滋味……小丑欣赏这份纯粹,亲爱的小鸟…………小姐。”他生硬地补上了敬语,像是提醒自己距离。
白鸟懒得理会他突然的犯抽,转身进厨房,用力关上门。
水烧开。她机械地下面条。
“需要帮忙吗?”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毫无声响!
“啊!”白鸟惊跳起来,锅盖砸在灶台上。
“你!谁让你进来的!”她怒视着如同鬼魅般出现的白色身影。
“呜呜~~门开着缝隙呢~”他无辜地摊手,“而且,小丑的鼻子对焦味特别敏感……以前在糟糕的‘马戏团’里,烧糊东西可是会挨鞭子的~”语气刻意夸张的悲惨,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白鸟看向锅里——面条果然粘锅了。她手忙脚乱地关火。
心里因那句“挨鞭子”泛起一丝异样。难道他那些奇怪的行为,是以前被虐待留下的阴影?
就是那个,受虐型人格?
“看,小丑还是有用的。”他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踱步到流理台边,拿起苹果。
手腕一翻,一把造型诡异、闪着幽蓝寒光的折叠刀凭空出现。
白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刀……造型极其华丽,泛着寒光。
然而,他只是捏住苹果,小刀化作一道致命的银弧,快得只剩残影。
“沙沙”几声轻响,薄如蝉翼的果皮连绵垂落,形成一个完美的、不断延伸的螺旋。几秒后,一个光洁无瑕的苹果出现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