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熔金的瞳孔锁着洛乐眼中那抹被拉长、扭曲的金色倒影,那是他穷尽漫长时光追逐的唯一幻影,如今终于被禁锢在视野之内。
"我不认识你。"洛乐绷带下的声音异常冷静,"但如果你要找仇人,至少该确认——"
奥兰多周身那慵懒危险的气息骤然坍缩,化作实质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呵……”
一声轻笑逸出薄唇,却比极地万载玄冰更冷彻骨髓,裹挟着足以腐蚀时光的浓稠怨恨。
月光在奥兰多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阴影,如同利刃般横亘在洛乐与墙壁之间。
他向前迈步时,昂贵的皮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丝绸衬衫摩擦的细微响动,像毒蛇游过枯叶。
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跨越千年终于触碰到实体的、近乎痉挛的微颤,捏住了洛乐的下颌,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扳了回来,迫使那双碧蓝的眼眸直视他燃烧着地狱熔金的双瞳。
“父亲大人……”这四个字,被他以一种吟诵失落神谕般的腔调吐出,低沉、磁性,却每一个音节都像裹挟着千年风沙与亡魂哀嚎的冰锥,狠狠凿进洛乐的耳蜗与灵魂深处,“一千年三个月零十四天……”
"父亲大人知道这是多久吗?"
他周身那股凝固时间的威压骤然沸腾,熔金的眼眸瞬间收缩,里面沉淀千年的黑暗疯狂搅动,翻涌出最原始的暴戾和被刺痛的尖锐委屈,"是我数着日出日落,等待与您重逢的时间。"
他捏着洛乐下颌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与他冷白肤色格格不入的青白。
洛乐痛哼一声,被迫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危险的视线下。
“父亲大人,”奥兰多的声音骤然低哑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俯身凑近,冰冷的鼻尖几乎蹭过洛乐绷带边缘裸露的、因疼痛而绷紧的颈侧肌肤。
那带着时间腐朽气息和灵魂焦糊味的吐息,灼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一千年了,您还是如此令我难过……。”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探入洛乐紧裹的薄被之下。隔着粗糙的绷带,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怨恨、不满以及掌控欲,精准地按在了她腰腹间那道尚未完全愈合、被绷带层层包裹的伤口之上。
“嘶——”身体瞬间弓起,剧痛混合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战栗,从被触碰的伤口处炸开,席卷全身。
奥兰多笑了,声音如同暗夜里拨动了竖琴的弦却混合着花香甜腻。
“这身伤,又是因为哪个人类留下的?”
手套冰凉的皮革质感,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着压迫的力度。他的手指甚至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研磨般的残忍,在那敏感的伤口上打圈按压。
每一次施力,都精准地碾过最脆弱的神经末梢,将剧痛和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麻痒感混合在一起,直冲洛乐的大脑。
“不过这里……我知道。”奥兰多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滚烫的吐息,钻进她的耳道,如同毒蛇的芯子,“是为那位尊贵的黛丽丝殿下挡箭留下的吧?”他的声音里淬满了千年的毒液和刻骨的讥讽,“多么感人肺腑的‘忠诚’啊……我的父亲大人。”
他按在伤口上的手指猛地用力一压。
“唔——!”洛乐眼前一黑,那巧妙的力道以一种刁钻的审讯手法刺激着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绷带和内衫。
剧痛与心神动荡让她的眼角生理性地渗出泪水。
她心中难以遏制的震惊和警惕。
这身体上并没有属于洛亚提的过往痕迹。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对洛亚提的过往、身上伤口的位置、以及伤的来源了如指掌。那熟稔的口吻,透露出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那一声声幽怨的“父亲大人”几乎快要逼疯洛乐了。可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
没有一点信息,更谈不上思考如何应对。
艾瑞迪亚可以在玩家游戏过的时间线后自行发展,补充新的势力。极有可能也会衍生新的可攻略角色…
她生怕一个不留神,一堆怨气冲天的be卡的“正轨”还没修正,又要“喜迎”新人。
意识深处,只有她能看见的游戏界面瞬间展开。一排排蒙着灰色尘埃、象征着“已达成BE结局”的SSR卡牌悬浮在虚空。洛乐意念飞速滑动,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这些“债主”中揪出正主。
【精灵牌:古神之手】那张牌上描绘着一个红发张扬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背景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男人站在一艘巨大的船上,海面上伸出无数的液态触腕,如同邪神降临。
不对,这位是海上的狂徒,跟猫科不沾边。
【恶魔牌:深渊凝视】黑色卷发的男人侧着看向画面中央,露出一只恶魔鎏金的竖瞳,半张脸精致深邃,背后的画面是岩浆和虚化狰狞的恶魔。
梅菲斯特那张黑红BE值100%的脸瞬间在脑海闪过,洛乐打了个寒颤,赶紧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