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你有一则通电。”
电话响了。
燕离此时还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揉了揉眼睛,摸到手机接通电话。
“燕大人!燕宝贝!大事不妙我有麻烦了,我的猫舍没人管了,这么多可爱的小猫咪——”
“你要怎么办?”
燕离打了一个还欠。
电话里的是燕离出国是遇到的闺蜜元棠棠,金发大美女偶尔来中国都会越燕离吃饭聚会。
而她在燕离家附近还碰巧开了一家猫舍。
“当然让你当我的一个月老板娘啦,当然~当然~这期间猫舍的盈利都归你所有!小财迷心动了吧~”
“求我啊。”
“拜托啦拜托啦,人美心善的燕宝……”
一日后。
燕离蹲在猫爬架下时,鼻尖还沾着点猫薄荷碎叶。
那只叫「煤球」的黑猫正用尾巴尖卷着她的发梢,像在逗弄一根会动的狗尾巴草。她盯着爪子上未拆封的猫条,听见玄关处风铃叮咚一响——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元棠棠拖着行李箱进来了。
"离宝,我要去冰岛了。"元棠棠的声音混着松木香飘过来,燕离这才发现她今天没喷平时爱用的橙花味香水,发梢沾着机场的冷气,"我妈查出来心脏早搏,得去陪她做康复治疗。"
煤球"喵"地一声从她怀里窜起来,跳到元棠棠肩头蹭她耳垂。元棠棠伸手接住它,指节蹭过燕离沾着猫毛的手背:"猫舍我本来想转租,可张阿姨说要带孙子去三亚。。。。。。"
燕离望着她。
三个月前元棠棠接手这家"绒雪小筑"时,燕离还蹲在玻璃窗外看她给奶猫喂羊奶粉。那时元棠棠刚毕业,说要把小时候在姥姥家喂过的流浪猫都养在这里。此刻元棠棠眼下的青黑藏不住,燕离想起上周视频时她电脑屏幕后的行李箱角,终于点了点头:"我周末搬过来?"
"现在就能搬!"元棠棠立刻翻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脆得像檐角铜铃,"楼上卧室我收拾过了,床垫是新换的乳胶垫,衣柜里给你留了件我的珊瑚绒睡衣——对了,冰箱第三层有我妈腌的糖蒜,你不是说。。。。。。"
"咱是万年好闺蜜。"燕离打断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手腕割腕过的疤痕,"我会管好的。"
搬来的第一个清晨,燕离在晨光里被饿醒。
二十三只猫的食盆在客厅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布偶猫"雪团"正优雅地踩着金渐层"元宝"的后背,试图够更高处的猫罐头。
燕离手忙脚乱地拆开七种不同口味的猫粮,忽然听见阳台传来细弱的"喵呜"。
那只三花猫缩在旧纸箱里,左后腿上有道没愈合的伤口,毛结着块,沾着草屑和泥点。燕离蹲下去时,它立刻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她想起元棠棠留在便签上的话:"如果有流浪猫闯进来,先检查有没有受伤,别急着抱。"
处理伤口时三花猫疼得发抖,燕离的手却稳得像经过千百次练习。她想起大学时在动物医院做志愿者的日子——那时她总被金毛咬得满手血,护士姐姐说:"你对它们越好,它们越知道疼你。"此刻三花猫忽然安静下来,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像在说"我信你"。
"你就叫阿伤吧。"燕离给它裹上伊丽莎白圈,"等伤口好了,带你去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