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浑说。”巧容撇了撇嘴道:“他们分明就是存了那般的心思。”
顿了顿,又朝陆烛道:“三叔,我不喜欢那位国公夫人。”
陆烛看她。
巧容抬眼:“她说您是孤家寡人,我不喜欢,您有我——”
顿了下,想就在这里停下。
您有我啊,做什么要成亲。
可望着眼前男人那双清澈无波,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眼睛,她终究还是只能改口道:
“您有我。。。。。。还有老太太,怎么是孤家寡人呢?”
原是为这个。
陆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半晌,道:“我与那鲁国公家的四姑娘年岁相差甚远,不会有什么干系,往后你也不会再见她母亲,放心。”
这是不会娶那姑娘的意思?
巧容先开始还有些高兴,然而下一刻,嘴角的笑意便有些滞在那里。
她比那四姑娘年岁相当,陆烛不会娶她,那自己呢?
“在想什么?”
她神态变化并不明显,却依旧难逃陆烛一双眼睛。
巧容心中有万千酸楚,却只是摇头。
见她不肯说,陆烛也不逼迫,只是问:“手还疼不疼。”
其实他那日并未用力,只不过做做样子,况且已然过去这么多时日,早没感觉,可巧容还是暗自将掌心掐出红印子来,伸到他面前,装乖卖可怜:
“疼得很,到如今还肿着哩。”
她同他说话时,总爱带着婉转的吴音,听起来可怜又可爱。
陆烛抬眼瞧她。
巧容面不改色,愈发将手举高了些,险些怼到他脸上去,势要让他瞧个明白,方才出心中这口气。
她不过玩笑,想着待他拆穿她,便将手收回,然而左等右等,没等来他的轻斥,反而掌心忽得一痒。
是他朝她手心吹了一口气。
巧容登时脊背一僵,连人带魂酥在那里。
“往后还敢不敢了?”陆烛并不曾注意到她的动静,不等她回答,率先问道:“可知我为何打你手心儿?”
他认真教育他。
“其一,你不想我同人交谈,直接告知我便是,何苦以身涉险。那灯笼是轻,可若砸出个好歹来该当如何?里头还是明火,若是烧着你了又怎么办?你可曾想过?"
“其二。”陆烛沉下声去。
“我不过说你两句,你便张口闭口称自己是‘外人’,要离开陆家,不说我,便说是老太太待你如何,你也该清楚明白,张口便为了外人与陆家断绝关系,我们这些年当真算是白养了你。”
他这里苦口婆心同她讲道理,却见她维持着原姿势,正愣愣地瞧着自己不动,显然是一句没听进去。
“巧容?”他唤她。
巧容回过神来,当即猛地将手收回,恰逢马车到了家门口,连礼也不行,慌忙下去,跑进了二脚门子,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对于她如斯行径,陆烛早已习惯。
小姑娘么,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叫人捉摸不透也是有的。
只是。。。。。。
陆烛看着小姑娘慌忙离去的背影,指尖在书页上有节奏的轻敲着。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