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璇屏住了呼吸,视线从他的锁骨缓缓上移,掠过他绷紧的脖颈、凸起的喉结、清晰的下颌和流畅的脸颊,最后落在他的耳垂上。
视线所到之处,都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片状粉红中透出点点深红。
她声如蚊蝇,宣布检查结果:“嗯,红的……”
“还有眼睛。”他说。
她对上他泛红的眸:“也红的……”
初秋的太阳柔和温暖,在他的发尖跳跃。
粉红泡泡在阳光里浮动,在这浪漫如秋日特别番的情景中,她听见他日漫男主般的声线在说——
“是过敏。”语气确凿。
粉红泡泡瞬间破裂。
“啊?”秋璇回到这冷酷无情的三次元。
将楚淮抬起手臂,转了转让她看到红成一片的疹子,并再次做出诊断:“可能对猫过敏。”
“啊?”
“没事,晚点回去擦点东西。”
“这怎么行,过敏可不是小事。”秋璇有些急了。
大橘为重,这小贼即便流浪也给自己喂得挺结实,足足五公斤,这一路上都是他抱着,现下连眼睛都发红,这好像不止是接触性过敏了。
“没事。”他抚了抚手臂上的疹子,暂时没有凸起。
“不行,马上找药店,”秋璇不答应,说着已经在手机地图上标记地址,站在原地左右转圈确认好方向,“就二百米,这边,”然后拉着他不由分说掉头往药店走。
她专注看地图,没有留意身后少年怔忪的神色。
有细密电流从指尖产生,疾速传输并消弭于耳际,江楚淮有一瞬的耳鸣,条理清晰的大脑罕见地卡顿了一下。
她的手,没有骨头的么?
这陌生的触感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模型或生物构造来解释,如同一道悬而未解的压轴题,悄然盘踞在心跳漏拍的间隙。
不知是谁的手心先起了一层薄汗,秋璇开始后知后觉,借着查看地图的动作收回手,放回手机屏幕上多余地放大缩小,眼神也不知道该往里放,便四处张望。
她指着某个方向:“那边,看到了。”
回头,江楚淮的目光正落在她这只手上,然后十分自然地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偏偏就是这只手。
“嗯。”他收回视线,表示知道了,迈步走在她前头。
秋璇拍了拍剧烈跳动的心脏,跟了上去。
他们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小时候为了抢东西,扑在他身上这种事她也做过,抵抗力如此低下是怎么回事?
药店有驻店医师,取了一盒氯雷他定片丢在玻璃台面上。
秋璇感觉医师都没仔细瞧,急问:“这个就行了吗医生?是不是不太够?”
说着就要去扯他手臂,前车之鉴,伸出了手又收回,只凑近了些观察他的患处,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急了。
“又严重了,刚才还没这么红,尤其是脖子你看特别红,还有耳朵,刚才耳朵不红的!医生,是不是特别严重啊?”
江楚淮喉结滚了滚,“听医生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