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也没有避着人。
赵夫人身边的婢女听后,又传给了其余人。
就这么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江州府外。
再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陶令仪没有想到,谣言竟是以这种方式传扬出去的。
不过他说得还是太过委婉了。
谣言能这么快就传得尽人皆知,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小姑娘被诬陷谋杀谢瑶入狱的事闹得太大,让浔阳百姓彻底记住了她。
普通百姓对士族官僚的丑闻本就喜闻乐见,更何况还是桃色绯闻。
萧直方又说道:“也是文晦兄无意听到几个差役也在议论这些谣言,逼问之下,才一个串一个,串到了赵司户身上。”
说这话的时候,萧直方一直注意着陶令仪的表情变化。
韦明远早前与她闹得不欢而散后,他知道她很不喜欢他,他那时对韦明远也颇有微词。
但近半个月,大家都在一起做事,朝夕相处之下,萧直方也看清楚了韦明远就是思想迂腐和爱摆架子,能力与做人方面并无太大问题。
对散布谣言的真凶是韦明远找出来一事,萧直方一方面感叹‘命运弄人’,一方面又觉得应该让陶令仪知道。
陶令仪从一开始就只是不喜欢韦明远这个人,对他的能力从未否认过,对他能查出散布谣言的真凶,也并不感到意外,因而随口道:“那回头碰上了,得好好感谢他几句才是。”
“感谢几句是应该的,不过也不用刻意,”
萧直方见她并非以人废言之人,松气的同时,也不由更加欢喜道,“本来查清楚是谁散布的谣言,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又看两眼崔述,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萧直方又继续:“虽然赵司户散布这些谣言的时候,并非有意,但按照《刑部令》《考课令》规定,他依旧犯了造谤之源以及家风不肃之罪。
刑罚上,应该判徒二年半以及杖六十。
不过他是从七品官,依照《狱官令》八议之六的议贵原则,实际执行的时候,可能只有罚俸半年以及贬官一级,另外再罚铜两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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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与赵司户同罪,不过她只需要罚铜六十斤和禁足三个月就可抵罪。
而赵夫人身边那些将谣言散布出去的婢女以及下人,按《斗讼律》和《唐律》,就得全部判绞刑了,崔使君已经将他们全部收监。”
“另外,崔使君也已让赵司户与赵夫人在各坊门张贴《洗谤牒》,以辟谣言。”
“赵司户和赵夫人自知罪不抵过,也主动向崔使君提出,等你苏醒之后,要置办‘雪耻宴’,亲自向你赔罪。”
“‘雪耻宴’就不必了。”
陶令仪原想替那些判了绞刑的婢女和下人说几句话,想到律令如此,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崔述已是酷吏的眼中钉,这种时候,她还是少给他添乱为好。
又闲说几句,目送他们离开后,陶令仪也迅速站了起来:不行,她不能错过这次审案!
错过了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虽然如今的皇帝是女性,但朝堂百官,依旧无一女性。
她能参与案子的侦破,全倚仗她身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