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案子结了,以后她就只能是陶氏的宗女,而无机会再次参与案子的侦办了。
让阿贵将小姑娘的舅舅、舅母、表哥以及陶氏众人一并请去正堂后,陶令仪也匆匆赶了过去。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陶氏的烂摊子!
“瑗瑗!”
庾杲、庾夫人一进正堂,便快步朝着陶令仪围了上来。
庾夫人拉着她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也越看眼圈越红:“我们瑗瑗受委屈了。”
庾杲站在一旁,伴着庾夫人的目光,同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各看两遍后,掩着喉咙里的哽咽,严肃地点一点头道:“的确是受委屈了。”
庾怀戟、庾抱璋以及庾司舸看不出来陶令仪哪里瘦了,但自家父母既说她瘦了,那就肯定瘦了。
三人如怒豹一般,不仅将陶氏众人拦在外面,不准他们靠近,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之势。
陶令仪确实瘦了不少。
昏迷前连日的奔波,昏迷后汤药都要硬灌,怎会不瘦?不过瘦归瘦,昏迷了这一回,她如今的精神倒比之前都要好,就好似她在现代的好身体也跟着她穿越了一般。
至于受委屈……小姑娘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她倒是……还好。
接过周蒲英递来的帕子,陶令仪生硬地给庾夫人擦了两把眼泪后,硬邦邦的安慰道:“舅母别哭了,我没事。”
陶令仪生长在一个极其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过什么关爱。
长大做了刑警,一心扑在工作上,与人建立过的最亲密关系,也就是同事之间的互帮互助,以及崔夫人、崔玉对她的关怀与照顾。
对庾夫人这种全心全意地疼爱……纵然有小姑娘的记忆在,陶令仪一时之间也有些接受无能。
好在庾夫人纵是感受到了她的排斥,也只当她是受了委屈,在埋怨他们这么久才来看望她之故,除了对她更添愧疚与心疼之外,并未作他想。
“好,舅母不哭。”
庾夫人随意抹了两把眼泪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旁边坐了下来,“舅舅和舅母已经商量好了,以后舅母和你二哥、三哥就留在浔阳陪着你。
再有不长眼的敢欺负你,舅母和你二哥、三哥就直接打上门去,卸了他们的胳膊和腿!”
二哥庾抱璋和三哥庾司舸立时配合地朝着陶氏众人,做了个卸胳膊和腿的动作。
吓得陶墨钧和陶惟慎都朝陶仲谦身后躲了躲。
他们是真怕。
这两日他们三兄弟在陶氏可没少打人,也就陶墨钧跟着陶仲谦做生意,消息比陶氏其余人都要灵通,得知他们到了浔阳后,便立即叫着他一起躲了出去,否则少不得要挨上他们三兄弟几拳头。
陶令仪看一看她,又看一看庾抱璋和庾司舸,再看一看陶氏赔着笑脸的众人,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们的疼爱是针对的小姑娘,而她并非真正的小姑娘。
他们远在建昌县,与她的交集原本并不多,她愿意为小姑娘,与他们打好关系。
可他们要是留下来,那她就得时时接受他们无条件地疼爱了。
且不论他们会不会就此发现她不是小姑娘,就算发现不了,她也无法接受。
向他们解释吧,太过玄幻,他们信不信是一回事,她也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事,宣之于口。
简而言之,她相信他们对小姑娘的爱,但不足以相信他们在知道了她不是小姑娘后,还能全心全意地为她保守秘密。
只是贸然地劝他们不用留下来,也容易让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