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陶令仪把主意落在了庾杲身上:“舅母和二哥、三哥若留在浔阳,那舅舅和大哥怎么办?”
庾夫人毫不在意道:“没事,他们两个大男人没人敢欺负,就算有不长眼的想要欺负,你大哥一个人也能对付。”
庾怀戟拍拍胸脯,颇是骄傲地说道:“瑗瑗妹妹放心好了,我如今可以一人打十人,足够保护自己和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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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仪看着他粗壮的胳膊,自是相信他的本事,但是:“我倒不是担心你和舅舅受人欺负,而是舅舅和舅母这样分隔两地不太合适。”
庾夫人瞥一眼庾杲,“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你舅舅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他要真敢背着我纳什么小妾,看我不卸了他的腿!”
庾杲轻咳两声,又瞥两眼陶氏众人:“好好地说着瑗瑗的事,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
“这事的确是我们的错,”
眼见战火又要烧到他们身上,陶仲谦赶紧搓着手,躬着身子赔笑道,“她舅舅、她舅母生气,骂我们,打我们都是应该的。”
示意陶墨钧赶紧去给他们倒茶后,陶仲谦又继续:“就是大小姐今日刚醒,她舅舅、她舅母看看是不是改个时间再骂再打,我们先将正事谈了,让大小姐早些回去歇着?”
庾杲、庾夫人本也没有打算跟他们扯犊子,不过是想在陶令仪面前表一个态,让她知道,他们永远是她的后盾罢了。
听到陶仲谦的话,庾夫人轻轻拍两下陶令仪的手,示意一切有她后,便冷笑道:“你们想谈什么正事,说吧。”
陶仲谦看向陶令仪,想让她开口,让他们避一避。
陶氏在她舅舅、舅母跟前已经没脸,若让他们知道陶氏的求生之法,只怕更要没脸了。
以后再想在她舅舅、舅母面前抬起头,也就更难了。
陶衡也看着陶令仪,神色小心翼翼,带着隐晦的讨好。
陶衡已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陶令仪了。
这大半个月以来,陶令仪的身子不好,他的身子也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
陶令仪在谢家养病的时候,他原本就该去探望的,但他不敢见她。
每每想到要见她,他在崇文堂想靠吐血留住她,她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就会不受控制地浮出来。
那是怎样一个眼神?失望、嘲弄、鄙夷……他太害怕这个眼神了,害怕这个眼神再次落在他的身上,害怕她再也不认他这个父亲。
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他也知道,他迟早都要面对,可晚一日面对,他就可以多欺骗自己一日,他还有弥补的机会,他是她的父亲,只要他肯弥补,她总会原谅他。
今日,终于避无可避。
陶衡也鼓足了勇气。
可惜,陶令仪就似没有他这个人一般,根本不看他。
陶令仪和庾夫人坐在一起,一边僵硬地享受着舅舅、舅母以及几个表哥环绕式的关爱,一边公事公办道:“让祖父和曾叔祖顶罪的事,你们确定了吗?”
陶氏要脸,她就要给吗?当初他们诬告小姑娘的时候,有想过小姑娘能不能接受吗?陶令仪心中冷笑,不等陶仲谦回答,又提醒:“神都的人再有两日就要到浔阳,留给你们考虑的时间已然不多,是以,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