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村的铁匠仅九十三人。
缺的那几十人去哪儿呢?于是,崔述又忽然想到,萧文瑾曾说,他要建立一支只听令于他的军队。
私造作坊留存的铁箭,加上陶令仪遇刺以及他遭遇伏杀时收集起来的铁箭,已有两千两百三十余支,这么多的铁箭,却无军队,怎么想也不合情理。
所以回到男狱,崔述立即重新提审了几个东林村的铁匠,其后,果然得知了他们并不知道在一线天要伏杀的人是他,同时,在一线天参与伏杀的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些他们并不认识的人。
只是萧文瑾依旧跟之前一样,磊落地承认了私造作坊以及意图恢复李唐之事,对与军队有关的问题,皆绝口不答。
两人正较着劲呢。
得知陶令仪来了,崔述惊讶了一瞬后,立刻让崔仲将她带了进来。
“事情都解决了?”
见陶令仪进来,崔述随口问道。
萧文瑾戴着枷锁,头发和胡须跟雪一样白,却跟稻草一样潦潦草草。
听到崔述的问话,他敷衍地掀起一直垂着的眼皮,虚虚看了陶令仪一眼,便又收了回去。
随后,他又猛地抬起眼皮,吹胡子瞪眼睛问道:“就是你坏的我好事?”
陶令仪并没有见过萧文瑾,只在崔述和萧直方的陈述中听过他。
从他的白头发、白胡须认出他的身份后,不免就多看了他几眼。
听到他的质问,陶令仪先回答崔述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又回答他:“准确来说,是你自己坏的你自己的好事。”
萧文瑾冷哼:“我怎么自己坏自己的好事了?”
陶令仪直言不讳道:“因为你无识人之才。”
萧文瑾冷笑:“我无识人之才?我若无识人之才,我能私造出那么多的铁箭?我若无识人之才,濮三是如何进的巡护队?无知女子,也敢妄断老夫!”
“这只能证明你有些小聪明,并不能证明你有识人之才。”
陶令仪平静反驳,“你要真有识人之才,早该看清郑长史的真面目,可你并没有,所以你失败了。”
萧文瑾赤急白眼地争辩:“我只是……”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找再多理由,也不能掩盖你的失败。”
陶令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看他还很不服,陶令仪干脆道:“你不就是想说,你只是利用郑长史与酷吏的关系,好方便你行事吗?那你有没有想过,郑长史要当真与酷吏关系匪浅,为何他一直留任江州府,而毫无迁官进阶的迹象?”
“为什么要迁官进阶?”
萧文瑾总算找到了她话里的漏洞,冷笑嘲讽,“江州府多年无刺史,他虽任长史,行的却是刺史之权。
凭他的本事,在江州的地界上,他就是天。
迁官进阶,听着风光,不过是去给人当狗!
哪个自由,哪个自在,哪个更能发财,岂是你这种眼光短浅之人能衡量的?”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