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现在是在公堂之上,你若当面诬告她,还得罪加一等!”
“听明白了吗?”
听到以毒药害他人性命,要判绞刑,王石金怕得牙齿都开始咯吱作响:“听,听明白了,”
崔述道:“既然明白了,那就老实交代吧,乌头渐进方,是否出自你手?”
王石金抖得更厉害了,“使,使君明,明鉴,乌头,乌头渐进方是,是我,捡来的,不是,不是出自我,我手。
也,也不是我,我杀的苏,苏守仁,是我,我把这个方子给,给了她,她,她下毒害,害得苏守仁。”
陶杜氏受他咯咯吱吱的说话声音影响,也怕得直打哆嗦道:“是他先说这个方子害人之后,就像中了风疾一样,一般的大夫都诊不出来真正病因。
让我不信,可以拿苏守仁试一试。”
“不,不是,”
王石金反驳,“是她,是她说受不了苏,苏守仁的毒,毒打,让我去买,买砒霜来毒,毒死苏,苏守仁,我不,不敢,才把这个方子给,给的她。”
“你不敢?”
陶杜氏冷笑两声,毅然决然道,“使君明鉴,他把这个方子给我之前,就已经害死过他们村里的寨首张鹿鸣,还有李石箭和孙七娘!”
这是她想叫他买砒霜毒死苏守仁后,他给她乌头渐进方时,主动告诉的她。
时隔多年,她依旧能记得清清楚楚的原因,便是她当初听到这些话后,就立刻牢记于心,打算等苏守仁死后,就用这个拿捏他,让他将赚来的钱全部拿给她。
后来她攀上陶衡,已经看不上他那几个钱。
但在她久怀不了陶衡的孩子后,用这一把柄,逼迫他给了她一个孩子。
原本以为,从此就要一刀两断。
没承想,如今她又用上了这个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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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
王石金没料到她把这个也抖了出来,吓得连连磕头道,“使,使,使君莫,莫,莫要听,听她胡,胡说,我,我没,没,没有,杀……”
越害怕,牙齿咯吱得越厉害。
忽然,一阵骚臭自他腿下弥漫开来。
听着陶杜氏惊叫的声音,王石金知道自己完了,心里又恨又怕间,脑中灵光一闪,又砰砰磕头道:“使,使君明鉴,她,她生的那个,那个孩子不是,不是陶府君的,是,是我的,是和我,和我生的!”
陶杜氏惊怒:“你胡说八道!”
“我,我没有,没有胡说八道,”
王石金大声道,“就是她,她拿这个把,把柄要挟,要挟我跟她生,生一个孩子,还说,还说陶府君不,不行,她和陶府君在,在一起,是为了陶氏的家,家产,还说,还说只要,只要我不说,以后,以后整个陶氏都是,都是我们孩子,孩子的。”
王石金和陶杜氏隐瞒陶坦非陶衡亲生的事实,通过伪造陶坦为陶氏血脉的方式嫁入陶氏,骗取主母身份和宗族地位的行为,无论是按《唐律·诈伪律》,还是按《唐律·户婚律》,或者按《唐律·杂律》,都要判不小的罪名。
但这些罪名的成立,需要陶氏出面状告。
如今,陶氏既未出面,崔述自然选择了暂且不理,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乌头渐进方的来源以及王石金利用其害死的同村三条性命身上。
厌恶地看了眼王石金身下的那一摊黄汤后,崔述先问了他乌头渐进方的来源。
“那方子根本不是他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