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杜氏愤怒道。
陶杜氏已是恨死了王石金,虽然在苏见薇将陶坦的身份抖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瞒不住了。
但瞒不住归瞒不住,她总还有理由说,她是太想嫁入陶氏之故。
如今,他把她当初哄骗他的那些话都抖了出来,即便她可以反驳,也要陶衡相信才行!
陶衡原本就只想纳她为妾,知晓这些真相,还不得千方百计地让她去死?她不好过,也绝不让王石金这个贱人好过!
陶杜氏抬起头,不管不顾地说道:“那张方子,分明是他从周小乙那里偷来的!
他与那周小乙因打猎相识,有次他们一起喝酒,周小乙醉后,无意说到他用乌头渐进方害人的事,他就记在了心里,趁周小乙不在家时,偷偷潜入他家中将这方子偷了出来!”
这个消息,自然也是王石金与她欢好过后,告诉的她。
“鹿鸣寨的寨首张鹿鸣,还有李石箭和孙七娘欺他无爹娘兄弟可依靠,总拿他当仆役使唤,每次狩猎回来分他的猎物也总是最少的那一份,他一直怀恨在心,拿到那乌头渐进方后,便趁着被他们使唤着洗衣做饭时,用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三人都是死在他手中!”
恐惧似无形的双手,死死地遏制着王石金的脖子,除了咯吱作响的牙齿,他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能无力的张着嘴,啊啊的乱叫着。
他要死了。
第一次同这个恶妇通奸的时候,他就明白,他迟早要死在这个恶妇手中。
可她实在好看。
比云中忏和石华裾里的花魁还要好看,他舍不得抛弃她。
可他现在要死了。
要被这个恶妇害死了。
王石金愣愣地跪坐起来,转过身去,看向陶杜氏。
看着她那张尽管扭曲也依旧好看的脸,突然笑了。
而后,便如猛虎般朝她扑去。
他要死了,她也别活了,他们一起死吧。
但他快,陆承务更快。
陆承务在他跪坐起来的时候,就已然有了防备,看到他动手,瞬间跃至他的跟前,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王石金撞在签押房的柱子上,脑袋晕了好一会儿,才茫茫然的爬起来,看一看陶杜氏,又看一看陆承务后,恭顺的爬回来,无声的等候着崔述的处置。
崔述冰冷地看一眼王石金,又用力敲了一下惊堂木后,怒斥道:“当着本官的面就敢行凶,好大的胆子!”
王石金瑟缩了一下,没有吭声。
崔述冷哼一声,质问:“说,陶杜氏的指控是否属实!”
王石金再次瑟缩了一下,还是没有吭声。
“来人,将他拖出去,杖三十!”
崔述从签筒里抽出一块黑桃符,朝着他的方向,狠狠地扔了出去。
差役迅速上前,拖着王石金往外走时,王石金似乎才清醒过来,用力挣扎开差役的钳制,飞快地跪爬回来,边磕头边痛哭:“我说,我全都说,是我杀的他们,是他们逼我杀的他们,我也不想杀他们,可他们欺人太甚!”
崔述冷叱:“他们欺人太甚,你大可报官处置,私自杀人,有再多的理由也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