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一凛。花千影和秦风立刻起身,挡在门口。卫清绝则迅速将沈知微挪到床上最里侧,拉过被子盖住,然后自己也躺在她旁边,装作是一对昏睡的主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如电,扫视着房间内的众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海天阁弟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去聚贤堂?”黑衣人冷声问道。
花千影立刻换上那副中毒后的懒散模样,有气无力地回道:“这位大人,我们是来参加大会的艺人,刚才山那边一响,吓得腿都软了,跑不动。”
他一边说,一边往秦风身上靠,秦风也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
黑衣人眯起眼睛,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那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人呢?”
“那是我妹妹和她男人,”花千影随口胡诌,“吓得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黑衣人似乎有些怀疑,迈步就要往里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那是海天阁紧急召集的信号!
黑衣人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查,转身就走:“看好他们!等会儿再来盘问!”
门“砰”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千影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风也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虎子依旧守在门口,小脸煞白。
而卫清绝,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她的手,始终按在沈知微的心口,感受着那越来越微弱的跳动。
她必须开始施救了。
“帮我护法。”她头也不回地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花千影和秦风郑重点头。
浮罗岛另一侧,一处隐秘的礁石缝隙中。
殷辞浑身是血,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
她已经在岛上潜伏了整整两日。
那个脾气暴躁、嘴硬心软的女大夫。那个明明口口声声说“不管你们死活”,却一次次救她于危难的人。那个在平安医馆里,一边翻着白眼骂她“中毒专精”,一边仔细为她包扎伤口的人。
殷辞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每次想到卫清绝,胸口那个被断剑刺穿的地方,就会隐隐发烫。
那是比伤痛更难以忍受的感觉。
但她不能表露。
她是魔教左使,是教主最忠诚的下属。教主和卫清绝之间,她已经看得很清楚,那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感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地看着,默默守护。
殷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教主和卫清绝,确认她们的安全。
她挣扎着站起身,检查了一下伤势。左臂的伤口又崩裂了,正在渗血;胸口那个被断剑刺穿的旧伤,也隐隐作痛。但比起百草涧那夜,这已经好太多了。
她撕下一截衣襟,重新包扎好伤口,然后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那是卫清绝亲手配的疗伤丹药。
看着那颗药丸,殷辞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天在回春谷,卫清绝把这瓶药塞给她时,嘴里还在骂:“你要是再乱来,把自己弄成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不治了!”
她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