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辞当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药瓶收好。
殷辞苦笑一声,将药丸塞进嘴里,嚼碎咽下。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中蔓延。
片刻后,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她的精神振作了一些。
她站起身,从礁石缝隙中探出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浮罗岛上已经乱成一团。那座山丘塌陷了大半,浓烟滚滚,隐约可见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海天阁的弟子和黑衣人们正疯狂地奔走呼喊,试图控制局面。
殷辞眯起眼睛,迅速判断着局势。
山丘塌陷,说明有人动了那块晶石。能在这岛上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卫清绝。
而卫清绝身边,一定有教主。
她们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殷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规划前进的路线。
她要找到她们。
客舍区,那间简陋的房间里。
卫清绝开始了她行医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救治。
沈知微的伤势太重了。心脉受损,寒毒反噬,经脉多处断裂,内腑出血,任何一项都足以致命。但她偏偏还活着,用那微弱的呼吸,告诉卫清绝:她还在。
“你撑住。”卫清绝一边施针,一边低声道,“沈知微,你给我撑住。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沈知微苍白的脸上,又被她迅速擦去。
她不能哭。她必须专注。
花千影和秦风守在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谁都没有说话。
虎子缩在角落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屋内,卫清绝已经施完了七七四十九针。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引导着沈知微体内残存的内力,试图重新打通那些断裂的经脉。
但这还不够。
寒毒太深了,像无数根冰针,扎在沈知微的心脉上,随时可能致命。必须想办法将这些寒毒逼出来,或者引导到别处。
卫清绝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她取出银针,刺入自己的心口,她要再次施展“移花接木”针法,将沈知微体内的一部分寒毒,引渡到自己身上。
她知道这有多危险。
她的身体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再承受寒毒,可能真的会死。
但让她眼睁睁看着沈知微死,她做不到。
“知微……”她低声道,“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所以……给我好好活着。”
银针刺入心口的瞬间,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那股极致的冰冷,从针尖侵入,顺着经脉蔓延,几乎要将她的血液都冻结。
卫清绝死死咬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颤抖着手,将另一根银针刺入沈知微的心口,开始引导那股寒毒,从沈知微体内,向自己体内转移。
冷。
好冷。
冷得她牙齿咯咯作响,冷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冷得她几乎要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