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守义轻嘶着挠了挠后脑勺,苦笑道:
“你也别怪我欺负长巽,纯粹是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自从他当了皇帝,就和以往大不一样,玩弄权术可以解释为身份所迫,但是灭佛屠僧、割地赔款、屈辱议和……长巽那么聪明,我不相信他想不到逆风翻盘的办法。他一定有办法,他怎么能向现状认输?”
聂铮可是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恶鬼杀神,没道理任人宰割才对。
他应该是无所不能的人,所以必须解决一切困难,否则他就是变了。
让人失望透顶。
“虽然我很不满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可长巽毕竟是和我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我总不能真要了他的命吧?找个刺儿头给他惹点小麻烦而已,打死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事啊!”
何守义长长地叹息,道:“我是羡慕你们能彼此两情相悦,但对天发誓,我从没想过从中作梗,最多喝大了的时候,偷偷酸几句有的没的……我也是在感情上受过百般折磨的人,怎么狠得下心来蓄意拆散你们——”
扭头看向符行衣,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知今夕是何夕。
何守义不禁哑然失声
估计她都没听见,醉得太厉害了。
“小符,”他斟酌许久,低声道:“行衣?”
他从来没这么喊过。
“扪心自问,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足足四年的时间,你有没有……”
他喉结微动,缓缓颔首靠近女子的脸,肩上滑落的长发揩过她的脸颊。
她如今醉着,所以问什么都不要紧。
听不见,也不会回答。
“你有没有对我有过……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感情?”
无人作答。
何守义颔首笑了笑。
用指腹摩挲着酒杯的瓷壁,只是沉默。
倏而,女子的红唇微微一动,不知清醒还是迷糊,竟轻轻浅浅地吐出了一个字。
“有。”
闻言,躲在暗处的人悄悄离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赠聂铮》by墨缄言
话要听完再发火,断章取义不可说。若是情急犯了错,追妻苦逼别怪我。
我整大纲的时候,发现聂铮真是个奇男子。
他每次都能把百分百自己占理、坐等符行衣道歉的大好情势,扭转成狠狠得罪符行衣、再流泪追妻火葬场的苦逼局面。
不得不说一句厉害的人干啥都厉害,包括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