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乍亮,符行衣的眼睛被日光刺得生疼,生理性的泪水盈满眼眶,滑到枕巾上。
身旁的被褥还是温热暖和的。
大抵聂铮刚离开不久。
稍微一动,符行衣便疼得轻嘶一口气,躺在榻上慢慢揉着自己的腰窝和腿胯。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符行衣披了外袍起床,从妆奁的最里面翻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瓶。
随后坐在茶几旁的木凳上,不自在地皱眉。
凳子面太硬,硌得不舒服。
她倒出瓶中的黑色丸药,就着壶里的冷茶送服进肚,再将瓶口封好。
抬头一看,聂铮不知何时已然回来了。
他走路悄无声息,符行衣半点也没察觉,所以迟了半步,没能及时把避子药给藏起来。
聂铮的手里拿着几瓶药膏,耳垂泛起一抹红晕,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敢正眼看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欲言又止。
他全然是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
我最无辜、我最可怜、你对不起我。
符行衣内心冷笑一声,尤为不屑。
装什么纯情童子鸡?他配吗?
避开她的凶狠目光,聂铮拿起桌上的玉瓶后,打开闻了闻,蹙眉道:“这是何物?”
昂首直视男人的双眼,符行衣的红唇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毫不避讳地道:“避子药。”
聂铮身形一晃:“避子……药?”
说罢,他又问:“你吃的?”
“我知道它有多伤害身体,但是没关系。”
符行衣道:“又不打算要孩子,吃个两三年也无妨,除了月事不正常之外没什么影响。其实本来就不正常。”
的确吃了两三年,只不过在这两三年里才吃过两三次而已。
聂铮眼底的光亮彻底黯淡了下去,攥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吃了两三年。
也就是说,从嫁给他的第一日起,她就没想过怀他的孩子。
哪怕新婚燕尔,夜夜耳鬓厮磨,缠绵低语,那些动情难耐的模样都只是演给他看的一出戏。
演得那样真,竟让他毫不怀疑。
既然不喜欢他,为何不早点把话说明白?
非要拖到现在,一边承诺永远陪伴他,一边和各种人厮混在一处,全然不顾他的喜怒哀乐。
他所执着追求的忠诚,硬是栽在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符行衣:就是要活活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