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颔首,“要?抓什么人,听你?一说,似乎动静很大的样子?”
“动静的确很大,尘土飞扬呢,”从清叹了口气,“当时我们这一路的摊贩全部都收摊走人了,比平时早多了。”
罗大娘忽然?拧眉,插了一句嘴:“你?收摊比平时早,怎么回来得平时晚?”
“明知道?家中有客,还在?路上消磨时间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躲谁呢!”
说到这里,饭桌上气氛骤然?一凝。
贺镜龄唯有微笑,却听见旁侧的轻轻笑音。
涂药
“从清姑娘还是说说县里的事情吧?”晏长珺转开话题,“他们是经?常如?此么?”
从清点?点?头:“是,他们常常如此……而且,他们也不是平常的官兵,还有专门?的名字,叫作‘黑鳞卫’。梨县隶属宁州,这黑鳞卫便是州府上的卫兵了。”
晏长珺颔首:“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么?”
贺镜龄并不意外:这些都与书中设定没有出入,宁州州府与?衡王早就沆瀣一气,晏长珺在能在宁州地界,都有衡王的设计。
宁州州府有卫队,晏长珺本应知晓——只不过她如?今失去记忆,还有些诧异。
“黑鳞卫到,不是鸡飞就是狗跳,今天?他们找这个人,明天?他们要那个人。”从清叹了口气,又笑着说,“我还没有去过京城,旁的人说,京城锦衣卫也仗势欺人,可是,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谁更甚一筹了……”
贺镜龄听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不知道“谁更甚一筹”。
好在桌上无人知晓她的身份,很快这些话也就带过,大家吃了饭。
待收拾了碗筷,从清眼见得晏长珺迟迟不离座,这才又问:“常夫人,您怎么一直呆在这里?”
晏长珺道:“膝盖摔到了有些痛,所以不能站起来。”
说到这里,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镜龄,“我这一路上过来,都是靠的她呢。”
“原是这样,”从清蹙眉,“我还略通一些医术,如?果常夫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看看?”
贺镜龄却忽然打断:“不是什么大伤,我带了药膏来,这几日坚持擦擦就够了。”
从清诧异,鹅蛋脸上冒出些许疑惑,不过她也并未多言。
似乎是为了让从清放心一般,贺镜龄还径直背过了晏长珺,又将她带回之前的那间房子?里面去了。
因着闲谈,饭吃了不少时间,二人回屋的时候,日轮沉沉坠去,西?天?已?是昏暝暗色。
贺镜龄又将人安置在座椅上面,她回头带过门?,干脆地坐在座椅上面。
如?今只有两个人,气氛有些不同。
“贺大人,”晏长珺弯下腰来,试图撩开裙摆,“你既然不让从清给我用药,你的药得拿出来吧?”
贺镜龄瞥了她一眼,道:“昨夜在山洞中,又不是没有给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