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信步走?到晏长珺的身边,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包裹来,打开里面一看,便是各式药瓶。
青的白的都有。
她们如?是真从山崖坠落,这些药瓶居然还能保留得如?此完好么?而且,看样子?种类还挺齐全……
晏长珺眉心一动?,不过她并未作声。
贺镜龄拿着青色小瓶,说:“这小瓶子?里面装的是金疮药,现在就要涂么?”
“还有这个,”贺镜龄又摸索出另外一个较大的青瓷药瓶来,“昨天?还涂了这个,你觉得可有好转?”
晏长珺想了想,说:“好转应当?是有的,只不过我未曾下地,感受不深。”
贺镜龄轻轻嗤笑一声,“确实,没下地就没有感受。”
晏长珺微微皱眉,依然没说什么。
小屋中还陈了一张小床,坐着实在不方便上药,二人没有折腾太久,便决定换个地方。
不过几步之遥,贺镜龄索性?直接打横将人抱起,送到旁边床上去了。
明明已?经?说好,但?身体被人把住,一瞬悬空失重的时候,晏长珺还是觉得有些恍然:视线所及的唇角、下颌、喉骨……
贺镜龄的衣服也被撕扯破损。
明明她和她一样落魄,为什么她的心情还是这么难受呢?
她闻到一股极淡的麝香气,虽然香气丝丝缕缕缭绕,但?总归刺鼻。
几步之遥,失重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她被安安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喏,还是像昨天?一样。”贺镜龄一边说,一边如?法炮制,撩开晏长珺的衣服,试图卷起里面的裤管。
她话说得冷硬,不带什么感情。
沉默使得晏长珺莫名有些心慌,便说:“我还觉得奇怪,你为何这么殷勤……原来是这样,”
“嗯?”贺镜龄挑眉,头也不抬地接嘴,“什么这样?”
“没想到大孝子?只有一天?时间。”
贺镜龄努努嘴,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一天?时间已?经?够多了。”
她失忆了不假,只是性?格一点?未变,抑或是更容易让人察觉。
贺镜龄看出来了,无非是觉得她不说话沉闷——就像除夕夜,她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拉住她一样。
但?也仅仅只是拉住她。
她本来还想借着这个下崖契机,迫使晏长珺面对她,但?是失忆来得未免也太凑巧。
裤管卷起来了,露出白皙的小腿,大概因着不曾怎么亲自走?动?的缘故,锻炼过的痕迹已?经?消散。
膝盖上面的红肿乌青已?经?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