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保今日没上山砍柴。
具体说来,这几天?以来他就没有?去上山砍柴——他其?实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行当,有?事无事就喜欢往县城里面跑。
县城里面才是发家致富的好地方。
他觉得?罗逢春家来的来的陌生?人很不对劲。
她们都对外声称是远房亲戚,可?是哪有?远房亲戚在山上认识的呢?
罗阿保和?逢春大娘家并不熟,从清也不喜欢他,他不会自己去打听。
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一连好几日,他早上都看见贺镜龄只在村落边上,似乎,不敢外出?
但是今日贺镜龄居然趟过了那条溪涧。
罗阿保觉得?事情更蹊跷了。
从罗家村到梨县其?实并不远,只是走些弯弯绕绕的小路比较麻烦。
许是做锦衣卫的直觉管了用,贺镜龄本来打算随便走走,抱着没出去便回?去的想法试了一试,竟然还是到了大道上面,很快便碰上过路的人,打听了便往梨县走。
村中?、路途上都有?些风言风语,正好印证贺镜龄心中?猜测:衡王不会善罢甘休。
按说梨县只是一个小县,往来盘查不用太仔细。
但待贺镜龄看清楚时,却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尘沙飞扬,城池在望。灰白的砖瓦上面浇覆下一层闪闪的日光,如镀上沸腾银液一般,耀动着满目光华。
光华之下却是黢黑。城池门口站了一水黑压压的官兵,正挨着挨着盘查出入城池的人。
她心下骤紧,面上无端发起烫来。
她和?晏长珺就是在这地界走丢,衡王若是想要找她们人,定然也会从这里开始——
但是,晏长珺手下的人自不会坐以待毙。
贺镜龄心下如擂鼓一般,她站在原地思考,却不经意间被身后路人碰了背。
她不由得?回?过头瞥一眼路人。
那农民背着背篓,看见贺镜龄望向她,眼中?又带着困惑,她才勉为其?难地动了动干瘪的唇,道:“年?轻人,你站在这里干嘛?”
“俺碰了你?”
贺镜龄失语,好在这农妇大咧咧道:“别站在这,走吧,跟俺进去,这些官兵来好几天?了,每天?就在这里瞎折腾……也从没见到他们抓到过什么人啊?”
“俺昨天?出城的时候悄悄地看了那幅画像,上面真是个顶好的大美?人,”农妇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现?在城里面也有?她的画像。”
贺镜龄追问道:“那画像上面的人可?是犯了什么错?”
“你问俺啊,”农妇咧嘴一笑,见贺镜龄一副洗耳恭听模样,话锋一转,“俺怎么知道这些,俺只知道俺这背篓里面的菜今日要涨价咯!”
贺镜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