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阎解成说完,大家也都专门感受了一下。
毕竟,他们不是线路出身的,自然对这种情况不是很熟悉。
不像阎解成这么敏感。
阎解成见大家不是太清楚,便说道:“大家试着感受一下,现在车子在左右晃动。这就说明这段线路方向不良,并且按照这个幅度,这线路已经明显超标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又上下起伏,阎解成说道:“大家现在感受到的这种情况,就是线路的高低超限了。像这种超限情况,已经威胁到行车安全了。
所以,这线路养护工作严重的不合格。
这工务段主任就是在渎职。”
阎解成也想不通,这工务段的都是怎么想的。要知道这是京广线啊,可以说是目前全国最繁忙的线路了。
再说了,每天多少领导坐这条线。
就不怕真的出事了。
阎解成气不过,觉得这些人就是在草菅人命,心中极为愤怒。
便在下一站停靠的时候,叫来列车长,拿出工作证让他带着自己去了车头。
用司机室的通话设备跟调度取得了联系。
告诉调度通知,刚才那段线路的几何尺寸已经超限了,让抓紧对线路进行整改消除病害。
调度:“你谁啊,你说超限了就超限了。”
阎解成:“你就告诉江城路局,是一个叫阎解成的人说的。”
调度虽然觉得这个叫阎解成的人神神叨叨的,但是为了行车安全,他是宁可信其有,所以便将情况通报给了江城路局。
等到这消息传到江城路局的时候,生产调度赶紧将情况汇报给了局生产处,虽然处里的这些领导都知道阎解成。
但是,大家对阎解成说的这个情况也没有在乎。
心道:你阎解成真以为自己是神了,坐一趟车就知道我们设备超限了,看把你能的。
但是他们的路局负责人沈有粮,却是见识过阎解成的厉害的。他以前参加过第一届部里干部培训班。
跟何况,他跟阎解成很多年前可是打过交道的,知道阎解成专业上是有牛逼。
所以,沈有粮便根据调度,传报的消息,组织局里的工务段对这些线路进行抢修。
沈有粮看了看这些病害出现的区段,都是石墩子负责的那个工务段的辖区。
沈有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这位心腹爱将,沈有粮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石墩子以前跟他建设了二十年的铁路。
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技术上也是属于顶尖的。
可自从跟他调到江城路局,一切都变了。
工作上一直有很多掣肘,现在石墩子这个段长几乎是被架空。
工务段的日常工作也是一片混乱,所以线路的维修养护工作才会出问题。
阎解成可不知道自己的一顿举报投诉,将板子打到了熟人身上。
就算是知道了,他也还会这么干的。毕竟,这一出事就是一车一车的,谁也不敢大意。
打完电话,阎解成这才觉得心里没有那么难受,重新回到硬卧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