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片纯白,密密麻麻的白骨堆积成座座巍峨高山,千奇百怪的种族的头颅裸露在那里,它们或□□或怒吼,即使死亡已经把它们征服也难以掩盖森森白骨上的恐惧神色。
八十一根青铜柱伫立,青铜柱有百丈之高,撑起中间的穹顶,穹顶之中是一座黑色的巨墙,就如诡秘的时刻等待吞噬食物的黑洞,黑墙发散着诡异的光芒,七彩流转最终又归于玄黑。青铜柱的间隔之间是王虫的尸体,它们仍然保持着生前的模样,露出狰狞的怪相,静静地拱卫着虫母的尸骸,就如死亡之前。
“在这里,死亡也会被凝固”,奥古斯都缓缓读出穹顶上烙印的文字。
他把手贴在墙上,这是虫母的心脏,它跳动着,它已经感应到了门外香甜的食物,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虫母的一辈子吞噬过太多东西,星球、种族都是祂喜爱的食物,祂死亡时也将这一切融入了心脏。
王虫在赴死之前取出了虫母的心脏,安置在地底防止能量的逸散,用千条姓名为祭品,虫母才能存活到现在。
脚下的岩石轰然开裂,试图吞噬冒犯者。
虫母就是这个星球。
虫母死后,祂的身体僵硬矿化,成为了一颗死星,而磅礴的精神力困于身体内。庞大生物的死亡是漫长的,就像蛇断头后头颅仍然能够咬死砍下它的头的敌人,虫母的精神力仍然活跃着。
醒来的虫母却不再是族群的领袖,祂唯一的想法就是活,祂深深地嫉妒着所有拥有生命者,企图吃掉祂的后裔。祂活跃在每个亲族的精神海里,诱惑着每个美味的小点心,吞噬他们以满足自己原始的欲望。祂忠诚的奴仆已经为虫母献上了生命,而不忠者却在虫母的尸骸和遗产上纵情欢愉。
更不忠者则妄想吞噬虫母的精神力。
“刺啦——”血红的刀划过墙壁,发出令虫发麻的声响。
“啊,真可惜呢,为什么要躲开呢?为虫母献上生命不是每一个虫族的心愿吗?”亚特眨巴着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吐露自己的愤怒。
他也不知愤怒从何而来,是因为奥古斯都窃取了自己的精神烙印,还是因为他亵渎了母亲?
“王虫大人,我谨代表布列塔家族来向母亲献上崇高的敬意。”奥古斯都礼貌地忽略亚特的讽刺,彬彬有礼地敬礼。
亚特哼笑一声,他第一次展露出翅膀,在空中高速飞行着。他旋转手腕,长刀反劈,向奥古斯都砍去:“布列塔家族?如今的联邦不过都是飨食母亲血肉的背叛者罢了。怎么,你这个背叛者也会来朝拜母亲吗?”
他的语气黏黏糊糊,仿佛滴答着粘稠不断的血水。
奥古斯都灵活地侧身,躲过袭击,“我觉得还是另一个你更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呢。”
刀势更加威猛,劈斩出破空的残影,与此同时,亚特的脸开始扭曲,一半脸是凶残的疯笑,一半脸满是流淌的泪水。
“为什么要如此愤怒呢?是因为我打晕了温吗?”奥古斯都仍然优雅至极,攻势却蛮横粗暴得很,一举一动都充满原始的力量眉,黑色的精神力形成漩涡,覆盖在双手上,与长刀撕扯着。
手握住长刀,狠狠往下压,黑色的雾气与长刀撕咬,长刀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又被怒火填满。
“不是你要绑架他吗,不是你想让他被母亲吞噬吗,不是你想要通过这样的举动来杀死身体里的另一半吗?”长刀被奥古斯都狠狠压住,动弹不得,只能不甘地嗡鸣着,他微笑着撕扯开亚特的胸膛。
亚特的身体停顿了一瞬,心脏几近被奥古斯都扯出。
对于温易尘,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空中出现两个亚特,一个浴血持刀,一个静默伫立。
这就是王虫的天赋吗,奥古斯都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
静默的那个亚特精神力格外的强大,仿佛从未经历过精神海衰竭,他单单静立着,身边的精神力就如潮水般向奥古斯都涌来,直接压住奥古斯都。
一改颓势后,这个亚特冷淡地看了血红的亚特一眼,直接赶去门外。
他想要去找温易尘!
“看来你的半身并不是很在乎你哦。”处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下,奥古斯都完全爆发出自己的精神力,黑色的风暴席卷整个空间,被包裹在内的生物都感受到了被挤压的碾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