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气的一甩袖子,
“你都是要嫁与宗室兰陵王的人了,怎敢如此傲慢?我女儿刚生了大齐国第一个皇子,天子说会他立为太子,我身为皇帝的岳母,你岂敢对我如此无理?”
举着剑的万郁无虞有些听不下去了,微侧过头,垂眼看向坐轮椅上的元无忧。
“她太啰嗦了,听不懂,我赶她出去吧?”
元无忧收回撑着扶手的胳膊肘,缓缓坐直了身。
“毕竟是齐国主的岳母,孤就看看她想说什么吧,回头再去跟齐国主对口供便是了。”
说着,她扭头看了持剑的万郁无虞一眼,
“把剑收了,瞧瞧她要做什么。”
鲜卑少年乖顺的冲她点头,收剑入鞘。
那妇人这才稍稍宽心,抬腿往轮椅这边刚迈一步,就收到了鲜卑少年骤然凌厉、犹如利刃出鞘般的眼神!
和他刚才看向女主人时的温顺截然相反。
妇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撤回了脚,又退了一步。
她不敢再上前了,只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姑娘,叹了口气,劝说:
“我听闻,你是带了华胥女人那种叫“鹿蜀血脉”的东西来的。我不管你从哪学的邪道,如何蒙蔽了兰陵王,但你不得用那种邪道加害他,闹的大齐人心惶惶。”
元无忧皱眉,“孤是跟兰陵王成亲,关你何事?再说了,孤跟他两情相悦,你们不谈婚论嫁,都照样生孩子,还不许孤婚后和夫婿有孩子吗?”
“那就别洞房花烛啊。”
“噗嗤…”
元无忧被气得一咧嘴,刚要笑出来,就听见站在她身侧的鲜卑少年,发出一声嗤笑。
她斜睨一眼,正看到万郁无虞抿紧嘴唇,极力憋笑的扭曲表情,显然也知道错了,深蓝凤眸还惶恐的偷瞄着她。
元无忧不再看他,扭正了脸,皱眉看向眼前的妇人。
“你到底是哪来的?空口白牙自称是齐国主派来的,就敢口出狂言,成亲了都不准孤和夫婿洞房?你说这话过脑子了吗?”
妇人强忍怒气,“我乃弘德夫人之母陆轻霄,你大可向天子求证。”
一听“轻霄”二字,元无忧还真有点印象,拉长音“哦~~”了声,凤眼微眯,睥睨这妇人。
“你才回邺城俩月,倒挺自来熟啊,你跟陆相义结金兰,敢情是直接改了她的姓啊?”
陆轻霄一愣,“你怎知我才回邺俩月?”
元无忧极力语气平静:
“祖珽把你从河边捞起来后,还是孤造势帮他重回邺城的,不然你哪有机会,被他和冯妹妹护送回邺城?”
一听是这个渊源,陆轻霄理亏,心里也底气不足。但她是来说教的,自然不能露怯了,索性委屈起来:
“都说华胥国主会庇护女人,今日一见,为何你总是挤兑我一个妇道人家呢?”
元无忧摇头,“你要是来讹人的,孤就送客了。”
站旁边的万郁无虞一听元无忧说“送客”,瞬间像激活了什么,立马手握佩剑上前一步,作势撵人。
“等等!”
陆轻霄吓得又退后了半步,“我有话说!”
“那你快说。”
瞧见女国主满脸不耐烦,陆轻霄只觉被她挤兑的委屈。
“华胥国主的传说有多离谱,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身为女尊地界的华胥国主,怎能如此仇忄艮女人?”
元无忧只觉胸口攒了一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