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宪更是因为张异一首打油诗,而获得中山狼的名号。
刘伯温想都不想,就念出这首流传度十分广的诗,当他想到那句一载赴黄粱。
他神色也微变。
诗是去年写的,人是今年没的。
算上杨宪入狱,顺利的话秋后问斩,大概就是一年时间。
张异那小子的预言,在一堆人的不看好中,终究还是应验了。
“那个邪门的小子……”
饶是刘伯温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吐槽一句。
说起张异,两人想着最近他和胡惟庸的互动。
“感觉,如果没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他……”
许存仁闻言,默然点头。
“有阵子没去见他了,回头找他聊聊!”
许、刘二人说完,一个去了御史台,一个去回国子监去。
……
杨宪突然落马,引发的风暴比起海盗案本身还要猛烈。
君王雷霆一怒,检校出动。
许多投靠杨宪的官员,纷纷落马。
这还不算,本来已经被皇帝血洗过一次的江南,再次迎来新的一轮血洗。
那些花钱找杨宪买命的富户,纷纷被抄家。
江南的血在流,应天府的血腥味也丝毫不弱。
应天的老百姓发现,他们每天都能看到有官老爷被捕,然后被一些明显不是一般官差的人押送过闹事。
在这种风暴之下,百官人人自危,一时间也不敢冒头。
而在风暴之下,胡府悄悄办起丧事,也少人关注。
胡公子,那个胡惟庸冒险保下来儿子,最终在伤口感染,痛苦中死去。
胡惟庸抱病不起。
在杨宪案风雨飘摇当口,来胡府祭奠的人也很少。
不过这日,黄昏时分。
却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这个胡惟庸终究是听劝,没有借助那些商贾敛财救子,若不然,这次杨宪案,皇帝雷霆震怒之下,他未必能脱得了身,你且记住。
咱们那位陛下对臣子一直心存戒心,贪腐这件事,是决不能做的,至少……
存义,你可明白?”
马车内,李善长正对身边人敦谆教导。
那人跟李善长有几分相似,年岁却小一些。
听完对方一席话,他低下头说:
“大哥,弟弟受教了!”
跟李善长一起前来的人,正是他的弟弟李存义。
对于这位位极人臣的哥哥,李存义表现出足够的谦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