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较于来时的凝重,现在叔侄二人心绪放松不少。
若是真能如这位先生所言,将其他贵族跟吞并,那他项氏的实力无疑会大增,今后也有更多可选择的余地,更重要的,不用再看其他贵族脸色了。
项梁当场黑了脸。
“何况这次项氏并未真的受到太多影响,真正对这些官吏恨之入骨的是其他贵族,项氏不过是相对狼狈了一点而已。”
心中更是只觉火气升腾。
放低姿态,只为今后更好的昂首。
不过他也是好心提醒道:“现在秦廷动作很多,项氏一定要时刻警惕,若是为秦廷注意,定要护全自身,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让自己置身险地。”
此子太过张狂倨傲,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如此狷狂,眼里不容沙子,日后恐会因秉性吃大亏,不过项羽现在年岁尚轻,经过后天劝说,还有纠正的机会。
“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这么费心。”
“只要利益一致,就能坐下合作。”
项梁依旧有些犹豫。
“但也仅此而已。”
“继而一步步拉拢为自己附庸。”
“等其他贵族反应过来,已就是为时已晚。”
“在利益权衡面前,仇恨其实是能放下的。”
这种事必须考虑周全,若是为外界知晓,或者为外界洞悉,定然会惹来不少麻烦跟非议,他项氏虽实力不错,恐也难以招架天下的悠悠众口,因而他也格外的谨慎。
见状。
“所以那便顺秦廷的意。”
项梁也是满心欢愉。
“那又何必为难自己?”
他们项氏也能因此得利颇多。
项梁尤其。
闻言。
不能为这些贵族影响到大楚复国大业。
范增并不邀功。
“项氏也不能一味忍让。”
项羽也没有反对。
眼下叔父跟范增的合谋,哪有半点贵族气象?
活脱脱市侩算计。
“只要他们愿意跟项氏和解,不主动暴露你们,同时愿意为项氏大开方便之门,那就达到了项氏的目的,至于面上无光,跟壮大自身实力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前日之六国贵族,明日未必就不是这些官员。”
这才是贵族风范。
项梁怒道:“你个竖子又知道什么?你以为天下就靠打打杀杀,我楚国贵族,的确松散,也容易互相掣肘,然毕竟都是楚国贵族,上溯几百年,大多出自一家,轮得到你在这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