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有点痛。
梁喆笑了笑,主动道:“其实,方才的事”
“本官明白。”韩昉淡淡回答道:“无非就是让我立起个严厉的名声,免得接下来不好管教军中。”
“先生倒是明白。”
“以身事主,犹如瘸子以手攀台阶,一手一个印迹,渐渐地,手虽然脏了,但身子也上去了。”
韩昉转身走向营中,声音落到身后。
“昉飘零半生未逢明主,此后就算不能平步青云,但,也愿意化作一缕风力,助那鲲鹏振翅九万里。”
“飞起来咯。”
庭院里响起了孩童欢快的笑声,陈温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儿,有些不放心地跟过去。
当初父亲跟随汉王的时候,就打算把一个儿子留在后者身边,看似是请求照顾,实则是主动献出了一个人质。
当时陈温觉得自己是长兄,所以主动让弟弟继承了家业,自己去刘陵身边做了个小官。
但三年后,他这个有肺疾的长兄,居然硬生生挺了过来,而且活得很好,但自己这个一直健康的弟弟在几天前突发恶疾,丢下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撒手人寰。
人生无常啊。
陈温在心里感慨着。
刘陵成了如今的汉王,他陈温在汉王手下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弟妹身体不好,所以陈温放下手里的琐事,耐心地陪着小侄儿玩,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陈温先是让仆役去请弟妹吃饭,然后自己又给小侄儿喂饭。
“让他自己吃。”
院落门口传来苍老的声音,陈温看过去后,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
“见过父亲。”
陈凉走进来,有些不满道:“顺儿走了,你是他长兄,以后教导这孩子的担子就在你肩上。陈家,以后是要在燕地生根的,伱从现在就开始溺爱他,将来他怎么长大成人?”
陈温性子好,任由父亲教训,等后者说完后,他才问道:“父亲吃过饭了么?”
“在官衙用过了。”
陈凉点点头,继续道:“你过会有空赶紧派人去宝钞局和钱庄商会通知一下,河北战事快要到头了,接下来就是咱们发力的时候,汉王把河北犁了一遍,接下来,咱们还得更细致地犁上第二遍。”
“父亲。”
“怎么了?”
“我有些不解,就是这个宝钞,究竟有什么用处?”陈温问道。
汉王规定,大宋商贾兑换宝钞后,一百贯面值的宝钞可以在燕地兑换到一百一十五贯钱的货物,因此哪怕前期只是在雄州霸州施行,听到消息后的大宋商贾也几乎要为此大打出手。
宝钞凭着这样的嘘头,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进行推广,但陈温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其他人送钱。
就算燕云如今商业繁盛家大业大,但看汉王的意思,肯定也还是鼓励农桑为主,所以为什么不找机会攒钱,反而急着做散财童子呢?
陈凉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思忖片刻,回答道:“你想一下,当今你所知的天下,究竟有几国?”
“额,金、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