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平转过摩托车,用车灯一照,发现那边的路面上居然结着一层坚冰。
“怎么可能结冰……现在是结冰的季节吗?不过仔细看看,这的确是一层冰,而且冻得很结实。”严平推着车走过来,抬脚用力一跺,结果冰面丝毫未损。
就在这时,他眼角瞄到了一缕白光。
顺着光感转身望去,只见茂密树丛的尽头,自外向内透着一束白光。
仿佛是从深幽水底里照出来的强光,边缘发散太过强烈,以至于让人看不清光源的具体形状。
严平立刻端起猎枪,对准光源处,大声的喝问了一声:
“什么人!?我已经看到了你了,快出来!”
树林深处毫无动静,风幽幽的拨弄着枝杈,光源的边界好似水纹一般,不断**漾着诡异的曲线。
盯着光源注视了许久,严平觉得那不像是灯光……但是具体像什么他又说不出来。与此同时,他嗅了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那不是一般动物身上的腥味,而是一种海腥味。
严平去龟兹城卖丝绸的时候,恰好路过一家冷冻海鲜店,虽然没舍得花钱买,却对这种味道印象深刻。
但是大山里怎么可能有海腥味?
他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朝着光源的方向走去,心里也莫名的涌出了一丝恐慌。原本寂静的夜还让人可以接受,多了两束慢慢游走、波纹潋滟的白光却让人畏惧起来。
没走几步,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
听到这个动静,严平目光一冷,立刻停下步伐,手指也扣住了扳机。
紧接着,长满杂草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就好像是地面正在遭受某种重物的碾压,并且幅度还在不断变大。
某种强烈的震动感,从那片阴森森的光源处弥漫开来。
“难道是什么野兽?”严平萌生出一个念头,却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哪有这么大的野兽?就算是非洲象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树林的遮掩之下,他完全无法判断那种震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未知往往比已知更加可怕,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压抑感让男人下意识地一步步向后着。
令他感到意外的情况在于,震动的规模居然在持续扩大,没过多久已经是地动山摇的规模。
此时此刻,严平能清晰的感受到,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乎某种可怕的东西就要破地而出。
与此同时,光源骤然亮了好几倍,刺眼的光芒穿过重重树影,将男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在白光中。
陡然变强的光照令严平头皮发麻,眼前产生了幻视的感觉,周围的树木好像正在无限向上拔高。
黑压压的巨枝阔叶遮蔽了天空,像是一片幽暗空寂的巨大阴影;耳中也是嗡鸣不止,仿佛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哭嚎隔着一层门扉传来,令人头昏目眩。
树影和耳鸣交织在一起,诡异的如同一场噩梦。
白光的照耀下,严平陡然一个激灵,从那种幽暗绝望的气氛中转醒过来,气急败坏的露出怒容:
“老子会怕你!?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给爷死!”
说着便扣动扳机,一连朝着光源处射了好几发子弹,直到枪体烫的几乎握不住,才不得不停歇片刻。
不知道是不是神鬼怕狠人的缘故。
他这几发子弹打完,地面的震动居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树林深处的光源也在一瞬间骤然熄灭,整个山林忽然陷入沉寂,快的让严平几乎反应不过来。
“怎么回事?”
他诧异的观察了好几分钟,确定动静真的没有了,于是鼓起勇气朝着先前光源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到目的地才发现那里已经脱离了树林,一片从地下隆起的土坡,和后面的青山连为一体。土坡上敞开了一个直径十来米的窟窿,透出浓烈的海腥味,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
而在洞口的边缘处,严平找到了几片脸盆大的硬薄片状角质物……那似乎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看着洞口处的鳞片,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只觉得脑髓都在这一瞬冻僵了,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顷刻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