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你们知道的东西,你们现在全都知道了,现在立刻给我按计划行事,完成你们该做的任务!”
……
隔壁的休息室里,朱沐灵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而白子昂却坐在靠墙的木制长椅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
“你们都听到了吧?走蛟入海,洪水围城,水里还有数不尽的妖魔鬼怪,这回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们。”
“呜呜呜……我就不该听信江湖骗子的话,借什么刀兵煞气驱邪……”
孟梦独自缩在墙角,哭的肝肠寸断,话说到一半抽噎了好半响,才泪眼婆娑的哽咽道:
“现在邪没驱掉,还害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会发生这么残酷的事?为什么厉鬼能肆虐人间,却没有神佛显灵!?”
朱沐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劝哪个好。
事实上,她自己心里也是里一团乱麻,躁意犹如火焰,烧的五内俱焚,仿佛呼吸都能喷出火苗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空间潮湿的气流**起了涟漪。
女孩抬头一看,发现是刚开完会的墨家宗匠。
“宗匠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她迫不及待的迎上前问道。
“接下来我要去一趟真君庙,那里可能有我需要的线索。”方圆宗匠径直走到女孩面前,从衣袖中取出一支杏黄旗,无比郑重的递到她手中:
“你之前用过这面小旗,知道它有破邪能力,现在我把它借给你……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去尽可能的帮助别人。”
看着眼前的墨家宗匠,朱沐灵完全没有拒绝的念头,下意识的用力点头。
方圆宗匠注视着她握紧杏黄旗,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随即转身,健步如飞的朝着门外走去。
即将离开休息室的前一刻,他停下步伐,看了泪眼婆娑的孟梦一眼:
“孟小姐,你是在祈祷吗?”
“……”都市女郎惊讶的望向他,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样的世界,神佛即便真的存在,必然也是邪恶的……”墨家宗匠收回视线,快步离去,只留下一声渐行渐远的叹息:
“如果它们真的回应你,不妨帮我问问……苍生何辜?”
朱沐灵捧着杏黄旗,默默回味着这句话,渐渐地竟听出几分慷慨悲歌的壮烈。
三个世纪以来,究竟要有多少人像此刻的墨家宗匠一样,默默负重前行,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安宁。
如果那些的事迹都能记载下来,又该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
也许那些人终其一生,也会无数次的仰望苍穹,质问神佛,苍生何辜?
而神佛永远只有冰冷无情的沉默。
这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却有人在黑暗中挣扎。
他们栖身于黑暗,只因为比任何人都向往光明。
……
团团乌云交叠拼合,犹如搓绵扯絮的厚重积灰一般,在那荒凉的天际线上拉扯出一片空旷而落寞的云海。
阴郁的雨水没有一丝光亮,几条黑沉沉的街巷纵横交错,高矮不一的黑灰色建筑杂乱无章的座落着;其中一座废弃民房的屋檐下,方圆宗匠手持雨伞,站在溅起水雾的青石板表面,朝着真君庙的位置看去,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凉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