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么?”风升当即看向她。
淮与眸光散了一瞬,点头。
风升这才似活了过来。
“走?”淮与眸光中尽是爱怜,声音也放轻不少。
“……且慢。”风升自她怀中起来,低头寻那几张纸。
铭胤先前说要告诉自己师尊之事,方才给了她几张纸。
她害了自己,可却不能断言这纸也有害。
“师尊能判断那纸上有无毒物么?”纸张显眼,被方才淮与剑气吹远了些,但仍静静躺在地上。
高阶剑修,剑气只伤敌人,剑锋于外物无害。
淮与抬手,那纸张自发过来。
并无毒,但她要先过目。
“……”她沉默一瞬,看向风升。
风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其上所书乃是师尊往事,还教师尊瞧见了。
她真是脑子坏了,手随剑髓丢了,脑子也给丢了。
“……我。”她哑口无言。
“你若想知,可来问我。”淮与面上瞧不出喜怒,仍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风升抿唇,“丢了罢。”
回峰后,她将前因后果与淮与说了一遍。
包括为了避免淮与去淮南,才决定参加此次任务。
“剑髓丢了半数。”风升垂着眼睫,盘膝坐在榻上,可有可无道。
“她兴许觉得已经抽完了,但我经脉之表也是剑髓,她没发觉。”
淮与坐在她身侧,闻言抬手按住她僵硬的右肩,“嗯。”
风升少了半臂颇为不适,故而垂着眸郁郁。
淮与思索片刻,用了些力将她揽进自己怀中,“无事,丢便丢了,此事有我,你无需多虑。”
她向来直言直语,为人处世皆是直来直去。可这后一句“养伤便好”,如何也说不出口。
怪她自顾自做决定,这算不得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连她窥探自己之事,也半分生不出怨。
已过一刻之久,风升早该接受了。
“当真无需管此事么?”趴在她肩头,风升问。
“无需多虑,你该如何如何。”
风升忽地笑了声,“我先前冒犯您之事,也不怪了么?”
她笑了。听着像是释怀。
淮与叹息,“嗯,不怪。”
“私自做决定呢?”
“亦然。”
风升又笑,“师尊真好。”
淮与听得揪心,比教人砍上一剑更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