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笑便莫要笑了。”
“怎会?”风升仍是笑,“我是真心。”
淮与侧眸看她。
言笑晏晏,笑靥如花,眸子中流着金。
是光之色。
可眼尾泛着红。
“哭罢。”她直言。
风升从善如流,泪缓缓留了两滴,却再流不出了,眼尾的红也散去。
只剩下一副笑颜。
先前有的无的小事爱哭,不当心惹了她要哭,修行完早不疼了,见了她还要哭。天知道她第一次见阿升哭时,心中有多慌多迷茫,她哪见过这场面,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她那泪浅得很,此时却又不哭了。
淮与盼望她哭,即便自己不知所措也好。
可她却不哭了。
38荆棘
剑自然是练不成了,风升便去看书。
衣袖空荡荡灌着风,她却若无其事一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自顾自去做些她的事情。
淮与瞧着,心中思绪难言。
次日晨间,她仍觉得心中闷了层浓云,起身下榻便去寻了风升。
她在醉风阁,风升住在柳月居,两处相隔不远。
风升又在哼哼。
淮与起身时便听得见,隔音阵便是她布的,哪能隔过她?
风升常常这般哼声,修行,吸纳灵力,不听话又去乱动她那剑髓。桩桩件件都能逼得人痛不欲生,她却总自找苦吃。
早便习惯了,可见时仍会心头泛出不适,应是心疼。
“阿升。”等风升停歇后,她在窗边唤。
风升有气无力,“师尊进。”
“在做何?”淮与走近问。
风升无甚形象瘫靠在床畔,“您说灵体,我想也是,便尝试以灵气重铸肢体。”
她说得轻巧,还弱弱笑了声。她累得瘫着,自是声弱,不过面上瞧着还算有精神。
淮与放心了些。
她这徒儿,有时省心得让她恨不得多做些。
灵体之事,自己尚且头绪不清,她便已开始了。
说是灵体,不过是因风升修行用微脉术,身体的一部分用来储存灵力。而在这部分身体能够储存灵力之前,需用灵气将其重铸,故而堪堪称得上灵体。
“情况如何?”
“先前修行是将灵气中的灵力剥出,纳入体肤,此次我将灵气直接吸纳,能行。”
风升坐直,用左手虚虚笼上右臂断裂处,她盯着,心中有些空。
她总觉不可行,因她内部并未渗透灵力,可总需一试,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