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
阮陶也才仔细看地形图,果真见到道路的左边,也就是一山之隔的地方,是有一条水路在的。
但是,好像很短……
“这条水路能通往哪里?”
阮陶看了看周遭,好似也都是荒芜之处;而且,如果这条水路是通畅的,并且节省时间,那他们应当也会走。
但并没有。
阮赵环臂轻叹,“这处是紫江下游的水域,原本在这处要兴修一条打通京中以西五十里浦江的运河,让浦江与紫江贯通,打通水路交通运输,但动工不久,国中各处就接连遭逢天灾,朝中要赈灾,安置流民,也要抵御外地入侵,国库空虚,工事就一拖再拖;再后来,朝廷也无暇顾及,就一直荒废了,但因为之前是从紫江这处开凿的,其实紫江下游到了坨里这处,已经发生了河流改道,所以,如果有船愿意从坨里这处往北,到原石,就能从原石快马至浦江最近的江安,再从江安走两日水路,再转陆路至京中。”
阮陶:“……”
阮陶瞥目,探究的目光看向阮赵,“阮赵,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阮赵:“!!!”
糟糕!
好像暴露了什么!
“就,就是刚好知道一些……”阮赵垂死挣扎。
阮陶又不傻。
阮陶看了他一眼,轻声叹道,“这中间水路陆路交叉,而且每一个点都能精确得说出来,不要说一个府上的侍卫头领做不到,就算一个对地理有深厚喜爱的侍卫头领也不可能做得到。”
阮赵头大,“夫,夫人……”
“说吧,一个字都别漏了。”阮陶开门见山。
阮赵无奈,“是大人。”
阮陶目光微滞,大人?
那就是原主的父亲,兵部侍郎阮涎沫……
阮陶好似觉察了些许。
“我爹他怎么了?”阮陶顺着阮赵的话问。
阮赵如实道,“随夫人嫁到惠城南平侯府前,大人特意交待了这些,是以防万一,如果日后惠城出事,南平侯府出事,就带夫人走最快的路入京,途中一日都不做耽误。”
这样啊……
阮陶心中明了。
但阮赵心中忽得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阮陶凑近,若有似无得感叹道,“所以,我爹说的这条路,就是第一段走盲山,第二段走星图山,第三段走坨里-原石-江安这条路对吧。”
阮赵头疼。
他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也不用阮赵回答了,看他的表情阮陶心中就有数了。
“盲山不是有匪患?星图山不是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滑坡泥石流吗?就算最后一段能走,前面的怎么能走得通?”阮陶眨了眨眼,忽然尾音上扬,“还是,我爹有门路?”
阮赵之前是为难,眼下是想死。
阮陶端起茶杯,悠悠道,“要么你告诉我,要么我问我爹……”
阮赵恨不得锤死自己。
“大人是兵部侍郎,早前跟随朝廷去过盲山一带剿匪,那时候大人保住了不少百姓,盲山一带的人是认大人的,所以,如果知晓是阮府的人,尤其还是大人的女儿,盲山的一带的匪患,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