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妈是过来人。
老夫人也好,府中的公子小姐也好,当他们都能支棱起来,自己成为参天大树的时候,夫人身后也就有了参天大树。
这些反过来也是夫人的屏障。
虽然,也许夫人并不需要屏障。
但夫人做得这些,都不是短浅的……
贺妈看向阮陶,阮陶指尖轻轻扣了扣桌沿,轻声道,“贺妈,找人把信送出去吧,也别给人太少的时间了。”
阮陶说完,贺妈也会意。
黄昏时,行至年城落脚。
阮陶应当月事快来了,不怎么舒服,便没带几个崽崽去逛年城。
阮赵、岚玳和贺妈带着老夫人还有府中大大小小的崽崽一道去了,离开的时候也热热闹闹的,像大家子出门了。
阮陶虽然不怎么舒服,但不大想闷在屋子里。
年城驿馆不大,除了曲少白随行的侍从和南平侯府的人便几乎没有旁人了。
八月初了,天气开始渐渐转凉,但还有夏日的余温在,正是初秋,西齐国中最舒服的季节。
阮陶在驿馆苑中的秋千上闭目养神。
驿馆这样的地方很少有秋千,因为大多是为往来的官吏准备的,虽然也有家眷,但其实不多。
所以成了府中几个崽崽北上途中的惊喜。
阮陶其实也不怎么喜欢秋千,但被傅四四小盆友拉着去玩,最后觉得晃晃悠悠可以缓解眼下的不舒服,就坐了下来,将思绪慢慢放空。
崽崽们也不同她抢,也争着推她。
不知轻重的就是傅四四和土拨鼠,中途有几次险些将她推飞了出去,最后被傅毖泉训斥了一顿,傅四四和土拨鼠都老实了。
阮陶对傅毖泉刮~目相看。
傅毖泉轻哼一声。
哦,有脾气!
有脾气是好事……
阮陶继续闭目养神。
等团子推她的时候,画风就温柔多了。
团子小,又不像四四和土拨鼠一样用蛮力,所以推不大动,又不想放弃,是长歌帮得忙。
团子笑得很开心。
许是姨妈疼综合了头疼,听着团子的笑声,阮陶竟然觉得稍微有些昏昏欲睡也挺好。
等崽崽们和老夫人一道出驿馆逛年城去了,周遭就忽然安静下来,阮陶坐在秋千上晃了晃,然后又调整姿势,侧着盘腿坐着。
“夫,夫人……”海南和紫米惊呆。
阮陶就是闲着了,觉得好玩。
上次这样的时候,好像还是很早之前。
“没事。”这一路以来,阮陶难得这么清闲过,甚至就是坐在秋千上,什么都不做也很舒服。
海南走近,“夫人,会摔的……”
侧着盘腿坐,真的很容易摔。
紫米也跟着点头,意思是,赞同海南说的。
“不怕,夫人我的平衡能力很好。”阮陶言罢,指尖还自己戳了戳秋千的绳子,在海南和紫米惊恐的眼神中,秋千真的**了**,夫人也果真稳稳坐在秋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