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也笑,可那笑容却有点冷。明明坐着要矮上?大?半身子的人,却一点也不堕威风:
“不是’储物柜’的么?,怎么?还’存’上?瘾了呢……”
“!”
方?珩怔住,她一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了。
那是她和小孩儿说过的话!
即使好脾气如方?珩,在这一刻,她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白小姐可真是好神通。”
女人完全无视这赤裸裸的嘲讽,她换了只?手?臂,双腿交叠着,微微眯眼:
“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她确实是个’东西’。可方?小姐见过有什么?’东西’,有本事把自己’存’起来的么??”女人摸出烟盒,熟练的点起烟来,这动作约莫做了太多次而太过熟稔,以至于女人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方?珩的眼睛:
“没有的,没有。
存东西的永远是人、也只?能是人。
是我把她’存’在了你那里,我也随时能将她的一切取走,
包括命。”
火花
听了白苏说?这个,方珩却突然笑出来。
冰凉却火热的硬物,隔着高领毛衣的复古宽纹,就那么直直的抵上了女人的小腹。
她拿到了!
白苏先是愣了一下,视线落下去,看到方珩的手指“咔哒”一声,将保险一下子推开了。女人目光在她的手上停了几秒,又抬起头,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变化?:
“方小姐,这是?”
方珩没说?话,表情却发寒,像是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冷狂。她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眉,她的眼。
这是个顶好看的女人,也是个顶狡猾的、狐狸样的女人。
可那又如何?
是的,她确实?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光明正大的商谈绝不会有什么理?想的结果。那么,既然弱国无外交的话,那就剑走?偏锋好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总该惜你自己的命的吧!
见方珩不答她,白苏轻笑?道?:“方小?姐这是要?逼我动手开击这缶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那悠然谈笑?的样子,不像被逼到死角的老鼠,反而像是一吹胡子瞪眼,就能吓跑猫似的。
毕竟现?在的猫啊……
“我相信,白小?姐的人品。”
方珩终于出声,她感到一阵口舌发干,甚至比白苏还要?紧张。
她此生就从来不曾这样胁迫过旁人。更别说?是拿着枪,像悍匪一样咄咄逼人了。
但她别无选择,如果不这样,她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近代史已经书写的分分明明,如果没有实?力,只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自从遇到那孩子以?后,生活就变得相当的“丰富多彩”了呢……
但是她却深谙谈判的道?理?,她努力显得镇静,挂了个松松的笑?容:
“在这个地方开枪,若是报警,白小?姐想必会比我更要?担心些吧。”
是的,她料定白苏不敢正面与警方抗衡的。可方珩却忘了,她曾经就是“警方”的一员。
白苏看着她神情,似乎示弱似的轻点了下头:
“这么小?的事,调用国家?警力,不太合适。”
方珩不在意对方的嘴硬,也没有调侃的意思,她压力或许比对方还要?大,她只想速战速决,拿到一个承诺。这个女人恶却不痞,那句“我相信你的人品”倒真不是方珩随便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