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顾三山第一次告诉自己不用怕了。
姜渔越发觉得,顾三山可能早就把官府的人收买了。
想也是,连自己都能想到收买官府的人,来保自己平安无忧……顾三山做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早有筹谋也正常。
不过……
这件事的诡异之处就在于。
现在的县令燕沉舟,似乎没传言中那么贪财。
而且对付海匪的手段,也是雷厉风行,说斩就斩。
有那么好收买吗?
这样想着,姜渔就提醒了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要是你,就趁早金盆洗手。”
姜渔会这样提醒,也是觉得顾三山没坏到底儿。
毕竟这顾三山还知道在海匪的手中救下村中之人。
顾三山的唇角微微一勾,似乎笑了,又似乎没笑。
他看着眼前的姜渔,低声说:“我今日来找你,是因为近些日子,我要去做一件大事,有段时间可能不会回来,我不在东海县,葛家之人可能会来为难你。”
说着顾三山就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块墨色的玉,递给姜渔。
顾三山继续说:“若是你遇到解不开的麻烦,就拿着这块玉,去王记木庄找王掌柜,他会帮你解决。”
姜渔一听这话,顿时就警醒了一下。
崔记木庄是海匪的暗哨。
这王记木庄也是吗?
海匪们的副业难道就是开木庄吗?有这手艺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干那缺德的买卖!
姜渔和顾三山往来,本就是无奈的事情了。
谁让她一醒来,就已经是顾三山的媳妇了。
但要让姜渔和其他海匪往来,对于姜渔来说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姜渔就没伸手去接那信物:“不必了。”
顾三山似乎料到姜渔会拒绝,也不和姜渔纠缠,只是把那玉佩放到屋中用来踩人的破桌子上。
姜渔拧眉。
顾三山看出来姜渔的嫌弃,就开口说:“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你别忘了,现在你还是我的妻,孩子也是我们共同的孩子,这东西,你拿着也没什么坏处。”
“你若是不去寻那王掌柜,王掌柜自然不知道你有这东西,可如果你真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了,这东西总归能救你一救,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吧?”顾三山继续说。
我们的孩子?
这个称呼,让姜渔觉得别扭又新奇。
她一直都觉得,这是她自己的孩子。
可顾三山总要出来刷存在感,表示这孩子他也有份。
而且……这一点姜渔还无法反驳。
姜渔想了想,也觉得顾三山说的有点道理,于是就抬手把那块墨玉拿了起来,墨玉古拙,上面刻着神秘的花纹,仿若是开启九幽的令牌。
姜渔开口说:“那我就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顾三山笑了笑:“一家人,不必言谢。”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若是没有,我便趁着夜色离开。”顾三山干净利落地说着。
姜渔此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你之前让顾青山,给我留了五十两银子?”
如果说顾三山早就交代了这件事,那姜渔觉得,顾三山的心中好歹也是有原主和孩子的,不算是不负责。
顾三山摇头:“我不曾做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