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疼死了,疼死了。”邹元吭哧了半天才爬起来,手扶着脖子,面色痛苦,“陆神医,救救我啊。”
陆容辛走过去,查看了邹元的脖子:“你大概是被什么毒虫咬了,肿了个包,我给你敷一点清热解毒的药。”
邹元皱着脸说:“好,麻烦了。”
“哈哈,鸟蛋三枚!”钟震波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水珠,也不知从哪里回来。他找了几片树叶把鸟蛋包好,扔进火堆里,“杜小致,你看着点蛋,等下大家分着吃。”
杜致就更严阵以待了。
“昂——”
一阵象鸣传来,就见山下树木晃动,还能感受到地面轻微的震动。钟震波说:“象群攻击性很强,下边有十几头大象,咱们吃饱了快点走,别被他们发现。”
大家迅速吃喝,又踩灭了最后一星篝火,骑着矮脚马再次启程了。
山道崎岖蜿蜒,几人也不着急,骑着马晃悠悠沿路走去,却听见身后一阵急促马蹄声,几人连忙避开,就见两人骑着马快速驰过,带起一股子尘土。
纪无锋看着两人的着装,低声自语:“仙道卫的人?”
等到了中午,周边草木渐稀,几人看到了前方一片建筑。
钟震波对照了手里的地图:“这应该就是澧源县了。”
哪知,刚一进入镇子,就有一队官差看到了他们,不给他们任何分辩的机会,就将他们团团围住,捆上绳索。
邹元大叫“冤枉”,钟震波也说“误会了,肯定是误会了”。
一个官差说:“要怪就怪你们来的时间赶巧了,大人让再赶进度,不管你们是谁,就老老实实在这做工吧。”
纪无锋示意大家不要反抗,几人便都安静下来,看着矮脚马被牵走,随着官差穿过一排街道,而后便是满目忙乱的工地现场。
“唔唔!”钟震波因为反抗时骂了人,被一块臭抹布堵了嘴。
官差打了他一下:“老实点。”
眼前的半边镇子全都化为平地,四周堆砌着乱石废木,还有一片乱七八糟的帐篷,帐篷前聚集着一群老弱妇孺。此时,中间的地基前正被人清理着,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还有人在往这里搬桌子,旁边架起了一口大锅,咕嘟嘟炖着什么。
官差把他们领到帐篷区前,扔到那群老弱妇孺之中:“在这老实呆着。”
而后他又对周围人说:“这几个人是新来服役的,若是他们跑了,你们每人都得挨鞭子,还得每日加倍做活,听到了吗?”
“是。”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等官差走了,一个老头走了过来,先是用土话问了句,在看到纪无锋几人茫然的表情后,他叫来一个小少年,让他来翻译。
小少年:“樊阿爷问,你们为什么会被抓来。”
纪无锋:“我们来此处找人,没想到刚到镇口就被抓起来了。”
老头又说了几句,小少年翻译:“你们不该过来,这里修千月塔,人手不够,他们正要再去征劳役呢。”
“那大家为什么都聚在这?”纪无锋指了指正在布置的桌子,“他们要干什么?”
小少年直接说:“修塔触怒了山神,山神诅咒了我们,昨天又死了好几个人,现在他们要举行祭祀,平息山神的怒意。”
纪无锋:“怎么祭祀?”
小少年面露悲伤:“他们要祭人牲。”
邹元骂了一句,陆容辛则表情黯淡——他小时候在故仙居里曾见过祭人牲的场景,现在想来仍触目惊心。
杜致疑惑:“什么是人牲?”
纪无锋叹了口气:“就是把人当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