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白如玉的指尖紧紧扣着那箱子的肩带,越过那道宫门时仿佛带着一股清风,吹走了她这几日头顶上的阴霾。
只不过他好像愈加清瘦了。
那英俊挺拔的眉宇耷拉着,眼眸间带着些许疲惫的乌青,薄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踩着黑色的鞋靴朝她缓缓走来,那瞳孔中还是没什么神采。
直到苏鹤予看着晒着太阳懒洋洋的女孩时,眼中的神色才恢复了些许,抵着麻布肩带的指腹蜷了蜷。
他想,大抵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她拿着那些借口,来行那些逾越之举。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想要自己活下去,甚至无条件地相信自己所言,对于宋家来说,明明他死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鹤予想不通,每每被心中灭族的痛苦折磨时,总想着应该和家人同生共死,可那日离开青花宫时,女孩说的话总是萦绕在他耳畔。
“我只是想要你活着。”
“那些错并不在你。”
“你若是不喜欢,我便收敛分寸,你若是喜欢,我便不在意冒这天下之大不韪。”
。。。。。。
这些天她的遭遇他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女孩明艳的笑脸依稀还记得清楚,她当时说那些话时,是那样的热烈。
“生前哪管身后事,浪的几日算几日。”
“我做,只是因为我想做。”
那个豪言壮志的女孩如今却身穿着金丝华服,沉默不语地躺在那阳光下,却还是显得有些清冷。
像只被关在这深深囚笼里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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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予心中有些不舒服,上台阶时步子放的轻了几分,生怕打搅到了她。
“献秋,你来了。”
“参见太后。”
男人低垂着眼睑就要跪下来,谁知被女孩眼疾手快地伸出掌心,托住了他下沉的手腕,没有攥住,只是轻轻扶住。
她变得比以前谨慎了许多,若是以前,说不定直接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拉到身前责备一番。
他心底有些淡淡的不舒服。
可这样才是主仆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献秋,这里没有旁人,你不用跪我,我之前的说过的话,都是作数的,你不必在我面前行这些虚礼。”
“太后言重,奴不敢。”
“唉,献秋,如今我和你一样了,阶下囚罢了,是个什么劳什子的太后,中秋宴上我求着他允我参加,你帮我挑支素一点的簪子吧,在帮我做一只。。。。。。便于藏物的戒指吧。”
女孩说到后面,视线余光望着四周,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调侧头与他说着。
苏鹤予站在她椅子旁边,微微弯着身子仔细听着她的话。
——恶毒太后锁深宫夜夜欢(27)——
大殿上满是绸缎飘零,整齐的矮长桌摆放在两侧,官员们陆陆续续地从大殿门口走进来,相互恭维之间尽是谈笑风生。
那鎏金的柱子盘踞着金龙绕着红木柱,偌大的大殿上铺着一层金线织就的地垫,矮桌都是上好的黑金木,软垫在低矮的台阶上整齐摆放着,屏风隔绝着四周的窗纸。
红黑官服的朝臣们各自带着家眷入了席,不多时殷承安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宫女姗姗来迟。
宋知栀也在小翠的搀扶下,缓缓走过,接受着朝臣的参拜。
“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底下的官员都跪在原地,朝着上座行着跪拜礼。
殷承安不顾旁人的目光,虚扶着女孩的手腕,坐在了正中央旁边的座上,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低声说着。
“宋姐姐,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