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才转过身回到自己的主位,看着地上跪成一片的朝臣,薄唇轻启,不怒自威。
“众卿平身。”
精心制作的膳食一一呈上来时,外面便响起了动静。
“参见圣上,臣来迟。”
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那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势丝毫不输上座的殷承安。
就连那些官员都瞬间噤了声,害怕这个活阎王。
袁绥穿着黑色鹰爪的锦缎官服,踩着织金黑靴迈过了那大殿的门槛,凌厉的眉眼间丝毫没有愧疚和胆怯之意。
高高竖起的头发一丝不苟地被黑色的官帽给兜着,拇指轻轻捻转着食指上的玉扳指。
“皇舅哪里的话,快入席吧,这大好中秋佳节,皇舅又来的这样晚,可是要自罚三杯的。”
殷承安半开玩笑似地招了招手,声音也故作轻快。
“圣上说的是,臣自罚三杯。”
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过那上膳的宫人们,径直坐到了底下最前面,挨着帝王最近的矮桌后面。
鹰隼般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女孩的小脸。
与初次对垒的狡黠不同,嚣张跋扈的小猫被拔了指甲之后,如今像只奄奄一息的玫瑰。
看来传言不假。
他这个外甥,果真是看上了这个女人。
女孩穿着华贵的金纹白色华服,头上带着素净的簪子,那流苏在空气中缓缓摇动着,簪子尾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倒是很别致。
还有那食指上带着的海棠花纹样的指戒,上面花瓣分明,看着不像是正常的样式。
宋知栀也感受到了那清冷目光的凝视,垂着眼睑故意无视,指尖捏起盘中的葡萄放入唇畔,迸溅的汁水打湿了红唇上的口脂,显得更加艳丽水润。
与此同时另一道目光也直直地落在了女孩身上。
让她头低着不敢抬起。
是顾南叙。
少年恣意邪肆的眉宇飞扬着,高高扎起的马尾晃荡在空中,他就坐在袁绥对面,那是武将的地界。
他拇指轻勾着弯曲的食指,指骨支着他的侧脸,歪着头面向她,另一只手指尖圈着桌子上的酒杯有规律地轻点着,酒杯底盘也跟着敲打着桌面。
虚眯着眼打量着那挨得他很近的女人。
像,像极了。
那晚月色下他迷迷糊糊看到的小脸轮廓。
他那次醒来之后,将宋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那个要了他初夜的女人,接连好几天,他连京城与宋家有关联得世家小姐都排查过了,都没找到。
如今想来,怪不得找不到。
原来是被藏在深宫中的太后啊。
可那晚的女人明明是处子之身,她若是太后,怎么可能没和先帝有过床笫之欢?
“啪啪——”
在屏风两侧敲编钟的宫女拍了拍手,随后一群舞女穿着华丽的服侍有序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脚腕带着铃铛,红衣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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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在地下唏嘘声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一只手抓着红绫,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纤腰半露,身上红纱层层叠叠包裹着她的身子,那灯笼般的红纱裙裤束着脚腕。
脚腕间绑着清脆作响的铃铛,最终稳稳落在了大殿中央的舞女前面,步步生莲,皓腕凝霜雪,轻歌曼舞,红纱纵横交错,让人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她一同舞动。
轻纱半掩着那精致的小脸,额上的发饰也跟着碰撞作响。
临了,那抹身影靠近殷承安的桌子前,轻翘着兰花指捏着酒壶的柄侧着头缓缓给他倒了满杯,曼妙的身姿展露在他身前,无形之中满是勾引。
“好!”